青年亚文化是青年生存样态的一种现实表征， 是青年面对社会变迁和多元思想激荡的冲击做出的一种反应。历史虚无主义、 文化虚无主义、 极端个人主义和娱乐至死等多元文化思潮， 对当代青年的社会心理和社会行为产生了影响。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在各种文化交汇融合中进一步壮大主流价值、 主流舆论、 主流文化”
［1］。因此， 广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强化主流意识形态指导地位， 推进文化自信自强， 帮助和引导当代青年自觉抵制不良社会思潮的侵袭就成为一项十分紧迫的时代使命和任务。
1 主亚之分： 当代中国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释义
“文化， 是人类生存的基本样态， 反映着人的类本质属性”
［2］， 是一个民族、 一个时代特定生活方式的总和。正如梁漱溟所说： “你且看文化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是那一民族生活的样法罢了。”
［3］35 文化标志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生存样态。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或民族的文化系统来说， 都不可能只存在一种文化模式， 在社会诸多文化形态中， 根据价值体系和社会势力的差异可以分为主文化和亚文化。 “亚文化”（subculture）一词最早由美国社会学家弥尔顿提出， 他认为“亚文化”是基于种族、 经济、 宗教和地区等不同社会因素产生的差异文化。伯明翰学派认为青年亚文化是阶级抵抗的产物， 是为了抵抗资产阶级霸权和解决父辈文化与主导文化之间尚未解决的问题。从意识形态的角度来看， “我国当今社会的主文化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 吸取中华民族和世界优秀文化遗产的、 为人民服务的社会主义文化”
［4］。从文化潮流的角度来看， 当前中国的主文化可以说是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文化。青年亚文化则是由青年群体创造的， 具有抵抗性的， 通过挪用、 拼贴、 同构、 颠覆、 破坏、 解构主文化权威的一种边缘性的文化。当代中国青年亚文化呈现的现状， 反映了当代青年对自身多元发展的迫切需求， 这与我们当下社会发展的总体状况一致， 从这个意义上讲， 我们所说的亚文化更多是从文化潮流角度上相较主文化而言处从属地位的一种文化形态。
文化生存样态就是指文化存在的具体模样和状态。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展现了青年的生存状态和价值追求， 补充和表现了主文化所忽视的部分， 是我们了解青年思想的一个重要窗口。
2 样态呈现： 当代中国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解析
“青年是标志时代最灵敏的晴雨表。”
［5］ 党和国家历来高度重视青年、 关怀青年、 信任青年。青年亚文化归根到底是青年人的生活样式， 理解文化就是理解人， 理解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 就是理解青年人的生存样态。在批判继承已有的亚文化分类和相关研究的基础上， 本文总结了四种常见的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 粉丝、 犬儒、 模因和御宅。这四种类型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 对其进行深入的学理性分析， 有助于了解青年人的思想状态和价值观念。
2.1 粉丝文化生存样态
粉丝文化是当代中国存在的最令人瞩目的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之一， 无论线上还是线下， 随处可见粉丝的踪影， 但粉丝内部使用的暗语、 行话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控评、 打投行为， 常常让人对这个群体感到困惑不解。
所谓粉丝文化， 是指青年对自己感兴趣的迷客体进行积极、 过度的关注， 围绕迷客体呈现的现象、 特点以及热点文本按照自己的认知构建新文本的一种文化生存样态。粉群中的部分粉丝可以凭借自身才能产出图片、 视频、 文案、 数据汇总等相关物料， 这些粉丝可以在粉群内部获得较高的地位和话语权， 是一种自我价值的实现方式， 并且在新媒介和互联网平台提供的便利条件下， 这些产出往往会获得直接的经济利益。而对于那些没有产出能力的普通粉丝， 也可以通过“做数据” “应援”等方式形成与偶像和粉群的羁绊， 以共享偶像和团体的荣誉实现自我认同。总之， 粉丝文化给予粉群认同感和归属感， 是粉丝在孤立的、 原子式的现代社会的一种心理补偿， 尤其对于在现实社会拥有较少资源、 经济资本和话语权的青年群体来说， 拥有粉丝文化资本使他们得以在粉群内部确立身份地位， 满足了自我在现实社会中的缺憾。
但由于资本的介入和操纵， 使得原本正常的休闲方式变成狂热的、 不理性的失范行为， 理智被狂热的情感吞噬， 真正的自我被虚假的共同荣耀替代， 这种通过对偶像进行情感投射而建立的自我身份认同相当脆弱且虚幻。当个体长期处于某一粉群中， 群体的集体荣耀往往会压抑个体个性， 个体会纵容自我对非理性迷群文化及行为产生顺从和认同心理， 而当迷客体价值观发生异化时， 这种非理性的认同便会导致粉丝也会毫无原则、 毫无底线地坚守和维护， 造成粉丝群体价值观异化。
2.2 犬儒文化生存样态
与粉丝文化同样引人注意的是如今在部分青年群体中流行的以“摆烂”和“躺平”为代表的犬儒文化， 它是指采取随遇而安、 低欲望的生活方式， 以看穿一切的价值虚无和玩世不恭的处世态度为内核的文化生存样态。犬儒文化在当代中国主要呈现出以下几种典型样态： 一是躲避崇高、 拒绝美德、 质疑榜样的惨圈文化。惨圈文化否定信仰、 讥讽理想、 拒绝追求， 自恃洞悉生活的真相， 认为所有人都是被自利动机驱动的人， 以庸俗的实利主义衡量一切社会关系。惨圈文化不仅自己拒绝相信一切真善美， 还极力鼓吹麻木不仁、 个人至上的价值观， 对抱有理想信念的人冷嘲热讽， 对榜样更是嗤之以鼻， 认为其不过是为了获取更大的自我利益。二是自甘堕落、 不思进取、 明哲保身的丧文化和摆烂文化。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 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是摆烂一族的宣言。与惨圈文化向外的攻击不同， 丧文化和摆烂文化是青年自我的“主动污名化”， 是他们在加倍努力后依然无法改变人生境遇、 在困难和现实面前产生的强烈无力感， 通过自我否定实现自我防御， 以不屑一顾的态度拒绝进取， 进而自我保存的一种人生态度和价值选择。三是与世无争、 无欲无求、 随遇而安的佛系文化、 躺平文化。与前两种文化样态相比， 佛系文化显得温和多了， 它没有惨圈文化那么强的攻击性， 也不像摆烂文化那样稍带控诉意味， 更强调与世无争的心态， 对任何事物都持有得过且过、 可有可无的处世态度。佛系青年以低欲望的方式实现自我心理的调试， 采用温和抵制的方式完成自我与社会的和解， 是一种消极避世、 颓而不废的人生哲学。
这三种样态虽各有特点， 但都存在自我矮化、 否定自我价值的方面。在有限的社会资源和逐渐固化的社会阶层面前， 强调个人至上、 自私自利的犬儒主义者也只能通过否定自我和玩世不恭的心态解构现有秩序， 消解各种意义和价值， 以此弥补在现实生活中的挫败感。
2.3 模因文化生存样态
“郭语” “楼兰语”等网络流行语爆红， 它们其实是一些网红凭借其独特的口音创造的新互联网语言体系， 看似无厘头的话语却引发青年的大规模模仿和二创。这种大众争相模仿、 自发加入“造梗”狂欢的文化现象就是模因文化生存样态。 “模因”（meme）一词最早出现在理查德·道金斯的著作《自私的基因》中， 意指像基因那样通过复制和传播的文化信息单元
［6］267-268。通俗地说， 模因就是“梗”， 一句流行语、 一张表情包、 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动作都可以称之为一个“梗”， 也就是模因。青年借助模因这种自身具备被复制模仿能力的文化信息单元， 从日常生活和社会现象中提取素材， 采用图片、 语言文字、 动作、 视频等表现形式， 对某种文化信息进行复制、 传播， 经大量传播后， 当青年们再次看到这个“梗”时， 无需多言就可达成“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沟通效果。
除了便于沟通和满足娱乐目的外， 如今的模因文化还包含着对主流文化与审美的反叛， 通过追捧一些审丑、 猎奇的内容， 解构严肃议题， 制造热梗来自我娱乐、 自我消解， 避免精神内耗， 缓解焦虑和压力， 风靡网络的“郭语” “发疯文学” “废话文学”等都是承载这种解构文化的载体。尽管这些网络热梗生命周期很短， 很快会被新的网络文化热点所取代， 但背后的解构目的一直存在于青年创造的各色模因中， 在不同时代以不同的面貌呈现， 反映青年不同的情绪状态。
2.4 御宅文化生存样态
与上述三种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相比， 御宅文化稍显小众， 它是由御宅族围绕漫画、 动画、 小说、 电子游戏等文化产品进行生产传播以及网络文化社区构建的一种文化生存样态。御宅族基于共同的兴趣爱好和价值取向建立趣缘群体， 借助互联网平台组建社区、 超话， 通过发帖、 跟帖表达对某一作品或角色的情感认同， 实现群体的享乐， 又通过共同完成文化再生产的过程传播群体价值观。个体通过其加入的网络社群， 既实现了个体想象层面的满足， 又通过构造比现实更完满的虚拟空间实现对现实世界的补足。虽然御宅族和粉群都是基于相同的兴趣爱好聚集起来的趣缘群体， 两个群体的成员可能存在重合， 但是御宅族所喜爱的文化作品本身具有完整的世界观和运行规则， 且有大量丰富的文本材料可供其钻研讨论和二次创作， 为群体成员提供了一个完整的“异托邦”世界。与粉群相比， 身处御宅文化的青年， 其身份更具隐秘性， 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更倾向于隐藏自己“宅男宅女”的身份， 常自嘲“二刺猿”， 即奇怪的、 幼稚的群体， 隐藏身份也是为了避免在现实生活中受大众刻板印象的影响。
实际上， 御宅族并非通常意义上理解的“缺乏户外运动” “不善与人沟通”的群体， 他们对特定领域有着较为深入的理解， 具有一定的文化创造活力。此外， “二次元”文化大多鼓励青年群体形成乐观、 勇敢、 正直、 创新的品质， 御宅族群体二次创作的文化作品中常蕴藏着他们对梦想的渴望和追求， 是他们对现实世界材料的加工和重构， 是其寻求自我认同和自我实现的窗口。
深入分析当代青年亚文化的生存样态， 有助于理解青年亚文化的存在现状和特点， 也是下一步分析其生成逻辑的重要基础。
3 三重维度： 当代中国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内生逻辑
文化是人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的总和。文化创造是人的主体性活动， 只有了解主体状况和其社会生活本身， 才能全面深入地了解文化的实质。
3.1 主体逻辑
文化的本质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 而“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 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7］135。血缘、 地缘、 业缘、 学缘等多重关系影响和制约着青年人的文化活动实践。青年渴望独立， 希望从传统的血缘与地缘关系中脱离， 但社会交往的需求使得他们需要从其他地方获得情感支持。由趣缘结成的社交关系不同于传统社会关系那样充满权威而又等级分明， 这种社会关系建立在共同的情感偏好和认知基础上， 也因关系较弱而更易敞开心扉畅所欲言， 于是， 这种渴望独立却又需要交往的矛盾便促使青年转投各种亚文化社群。在生存压力增大、 生活节奏加快等引发的烦恼和焦虑面前， 亚文化社群为他们提供了情绪宣泄窗口和暂避现实的异托邦空间， 他们要么是通过共享群体荣誉获得自我认同， 要么是通过自我嘲讽获得心理兜底， 不同的亚文化生存样态不过是不同的青年群体所选择的生活样式， 帮助他们缓解理想与现实、 成功与失败的落差感。
3.2 社会逻辑
“人们的观念、 观点和概念， 一句话， 人们的意识， 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 人们的社会关系、 人们的社会存在的改变而改变。”
［7］419-420 文化并非封闭于抽象意识领域的纯粹精神活动， 而是内在于社会生活的整体结构与关系中， 对亚文化的剖析离不开它所产生的现实社会环境。经过改革开放四十多年的发展， 我国经济从快速增长期进入高质量发展期， 诸多亚文化生存样态正是对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和社会转型中所产生的结构性问题的反映。当代青年很难像他们的父辈那样通过个体努力实现向上跃迁和阶层跨越， 社会财富、 阶层处境、 地位认知及文化趣味等多个方面的差异给青年带来空前的精神压力和焦虑。那些个体通过创业、 奋斗逆袭成人生赢家的文艺作品也很难激励如今的青年群体， 包含着青春、 理想、 奋斗等宏大的叙事也难以像过去那样对青年群体产生强大的号召力。为何曾经引人向上的奋斗故事在今天难以激起青年人的动力， 反而他们在价值观上呈现出一种功利主义独尊、 信仰迷失、 精神虚无的状态， 除了经济分化造成的实质性不公导致青年价值观异化外， 还与我国在从传统社会转向现代文明过程中产生的现代性危机有关
［8］。人们在传统社会形成的“敬天” “崇祖”的价值观念和文化心理逐渐退场， 现代社会所需要的理性意志还未彻底在青年群体中形成， 便导致部分青年在精神世界中去无可去， 支撑个体发展的意义世界崩塌， 出现精神“空心病”。
3.3 技术逻辑
“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 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
［9］2 文化的发展从根本上受制于物质生活的发展条件和方式， 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带来了技术的革新， 使青年亚文化呈现出跨地域、 跨时空流动与扩张性发展的趋势， 各种亚文化风潮比以前传播速度更快、 范围更广、 影响更深。互联网+背景下， 过去那种“大家长式”的传统话语体系逐渐被“去中心化”的互联网式思维取代， 使得个体得以在网络平台中自由地自我表达并与他人交互信息。而“网生代”的青年群体正是深谙互联网运作之道、 个性特征鲜明、 敢于表达自我的一代， 这也正是虽然青年亚文化在地位上处于边缘位置， 但声势浩大， 常常引起主流文化驻足讨论的重要原因。互联网发展日新月异， 必将为青年提供新的文化实践场域， 使青年亚文化呈现新的生存样态， 同时也会为亚文化治理带来新的挑战， 青年亚文化将走向何方也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
4 解惑、 解困与解忧： 多措并举规范青年亚文化活动
对于青年在亚文化生存样态中所反映出的困惑、 困境和忧虑， 有必要从强化思想引领、 解决现实需求和培育积极心态三方面为其解惑、 解困和解忧， 使他们在风云激荡的文化碰撞和汹涌澎湃的暗礁激流中保持定力， 站稳立场， 坚定文化上的自信自强。
4.1 解惑： 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重塑青年精神世界
“文化价值的有意义性， 就在于它给人们构设了令人向往的理想世界， 使人充满希望和激情， 在获取人的社会性和社会价值的同时， 实现自我的升华和超越。”
［10］95 一些亚文化以新潮的外包装掩盖其潜藏的封建陈旧价值观， 这种消极的、 无意义的文化价值会使人堕入空虚、 绝望和精神颓废的深渊， 使人丧失超越性陷入异化。要摆脱这种精神虚无的负面影响， 党和政府必须主动占领思想舆论高地， “对一个民族、 一个国家来说， 最持久、 最深层的力量是全社会共同认可的核心价值观”
［11］168。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经过长期努力和科学总结形成的、 被大多数人所认同的价值准则， 为人们构建理想世界提供精神支持。因此， 必须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 增强其引领力， 为青年营造良好的社会氛围。
提高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力， 首先， 要深化理论研究， “理论只要说服人， 就能掌握群众， 而理论只要彻底， 就能说服人”
［7］9-10。与时俱进地深化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 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 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不断增强理论说服力。其次， 要选择性借鉴青年亚文化的表现形式， 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熔铸进各种亚文化作品中， 让年轻人更多地接触到积极向上、 正能量的文化内容， 为青年亚文化注入活力。再次， 要优化话语表达， 避免宏大叙事和说教式灌输， 合理借用亚文化话语表达， 聚焦小角色、 小人物、 贴近青年生活， 用微小叙事承载宏大价值。最后， 要培养一批“根正苗红”的“关键意见领袖”， 亚文化社群“关键意见领袖”在引导本社群舆论走向中发挥着不容小觑的作用， 确保这些人在重大社会事件中站稳立场， 对维护该社群整体稳定具有重要意义。总而言之， 要用更具人情味的人文关怀关注青年精神生活， 使其经过理性思考后， 能更坚定地重回社会主流价值观的怀抱。
4.2 解困： 提高文化治理效能， 回应青年现实需求
治理的要义在于多元主体的合作与协商， “在协调治理的方式、方法方面，切忌采取简单粗暴的‘一刀切’的方式”
［12］。在文化领域构建起与社会具有对话协商能力的青年群体话语权， 让广大富于创造性的青年积极投身到文化建设中来。由规训转向规范的手段主要有三种： 思想引领、 政策规范和环境熏陶。具体而言， 最重要的是完善相关法律法规， 明确亚文化的定义和界定， 为亚文化行业提供法律支持和保护， 确保其正当合规运营； 加强对亚文化从业者的资质要求， 筛选出具备专业素养和技能的人才， 减少不合规的亚文化活动和产品的存在， 提升亚文化行业整体的质量水平和形象。同时， 要加强市场监管力量， 维护市场秩序， 保护消费者权益， 预防和打击不法行为， 合理规范青年亚文化活动。
除完善亚文化相关法律法规外， 党和政府还应立足青年的休闲娱乐文化需求， 提供优质的公共文化服务和活动空间。对休闲娱乐的需求日渐成为美好生活期待的重要内容
［13］， 休闲方式的选择就是生活方式的选择， 各种亚文化生存样态是青年在工作学习之余所作的娱乐选择， 但娱乐并不完全等于休闲， 要避免把提升自我的活动方式变成消费主义的附属品就必须使休闲与文化结合。比如， 以北大、 清华等为代表的高校举办以某歌星为主题的夜跑活动， 将粉丝文化活动融入校园体育文化， 为青年学生提供了展现爱好、 享受生活的舞台。总之， 为青年亚文化群体划归合理的活动空间， 适时引导其文化活动， 将阅读、 绘画、 音乐、 运动等休闲活动融入青年亚文化活动中， 让青年在休闲活动中感悟诗意生活。
4.3 解忧： 降低青年奋斗风险， 缓解青年生存焦虑
对于刚迈出象牙塔步入社会的青年来说，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以及现实生活的困境使部分青年产生了严重的生存价值焦虑。实际上， 这种焦虑不是由物质不足引起的， 而是资本逻辑物化的产物。在资本逻辑下， 资本“将全部主要的生命活动统一到一个由价值规律及其所伴随的金钱权力所统治的单一的有机系统中”
［14］， 一切在利润面前都无关紧要， 物质性价值是现实社会的唯一追求。面对这种生存焦虑， 首先要正视和理解， 理解是最大的安抚。依托社区、 共青团、 青年组织等队伍， 开展青年社会工作， 疏导消极情绪， 排解生存焦虑， 帮助青年塑造劳动创造美好生活理念， 在劳动中重新确立自我发展和完善的价值， 在劳动实践中感悟自身和美好生活的意义。其次， 完善社会保障体系， 降低青年奋斗风险。优化教育体系， 确保教育资源的公平分配和教育质量的提升， 为青年提供良好的教育环境和发展平台。同时， 实施积极的就业政策， 关注青年就业福祉。政府部门应统筹各方资源， 针对不同青年群体， 挖掘其就业创业需求， 搭建服务青年就业的公共平台。在住房方面， 加大保障性住房的建设力度， 完善租房市场， 提供负担得起的住房选择， 减轻青年购房的经济压力。此外， 加强医疗卫生体系建设， 完善医疗保障制度， 提供全面的医疗服务和保险保障， 降低青年在医疗费用上的负担。通过这些具体措施， 为青年创造更稳定、 更可靠的发展环境， 缓解他们在奋斗过程中所面临的压力和风险。
5 结 语
青年亚文化的各种符号、 暗语让人眼花缭乱， 为更好地了解青年的精神世界， 本文对当下的各种亚文化现象进行梳理， 将其归为四大类。分类不仅有助于系统地了解青年亚文化的个性， 也有助于探讨其背后的内涵和诉求。单纯解释分析单一的青年亚文化现象可能已不适用于亚文化研究趋势。未来， 更多地分析青年亚文化的共性， 可以准确认识与反思青年亚文化现象背后的本质， 深入了解亚文化所反映的青年人的文化诉求。
山西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2024至2025年度重点课题： 当代青年亚文化生存样态内生逻辑及应对策略(SSKLZDKT2024052)
江苏省教育厅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思政专项）课题： 课程思政视域下的大学生情感教育路径研究(2022SJSZ0140)
京公网安备11010202008535号
PDF
(503K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