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资源是中国共产党在领导全国各族人民进行社会主义革命、 建设和改革的过程中凝结而成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 “用好红色资源, 深入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教育”
[1]44是党的二十大对深化爱国主义、 集体主义、 社会主义教育提出的目标要求和行动指南。作为呈现和宣传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空间集体场域, 抗战纪念馆具有展示、 教育和宣传重大革命历史事件的天然实践优势, 是研究空间集体记忆形塑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场所。本文以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为例, 从空间集体记忆的理论角度对爱国主义认知、 情感、 意志、 行为的生成过程和生成机理进行探究, 期望有助于增强爱国主义教育的实效性。
1 空间集体记忆与爱国主义教育
爱国主义教育是一种通过政治象征符号的刺激、 集体记忆的刻写从而汇集个体的爱国主义情感, 达到强化主流价值观和构建国家认同的过程。抗战纪念馆作为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实践空间, 其不仅是聚集政治象征符号的物理空间, 还是传递爱国主义价值的精神空间和生产爱国主义集体记忆的社会空间。在多维空间的相互作用之下, 个体在参观抗战纪念馆的过程中, 逐渐完成爱国主义集体记忆的刻写, 从而为爱国主义教育的认知深化、 价值认同和行为引导提供重要的准备条件。
1.1 抗战纪念馆是聚集政治象征符号的物理空间
抗战纪念馆是聚集政治象征符号的物理空间, 为爱国主义教育提供了“时空同在”的客观基础。在传统的对于空间的研究中, 空间是容器、 场所和载体。经典社会学家孔德、 涂尔干、 西美尔以及芝加哥学派的城市空间理论等大多将空间置于纯几何学或量化物理学的空间观念下进行讨论, 空间是事物发展的场所之地, 改变空间的条件性要素可以制约事物的发展
[2]459。当抗战纪念馆作为物理空间而存在时, 它是客观、 具体和可见的。抗战纪念馆的外观设计、 陈设摆放的抗战物品、 陈列厅的排列布局、 展陈过程中的布景、 灯光、 音乐等均是按照一定的主题、 序列和艺术表现形式进行展览的, 这些都是携带一定政治意义的象征符号, 能够表征自身之外的其他
[3]6。这些政治象征符号有规律的陈设排序共同呈现了作为物理空间的抗战纪念馆。参观者在抗战纪念馆接受爱国主义教育时, 共同的参观时间提供了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固定时间刻线, 这种时间安排是集体的, “它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图表……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件都可以按照固定的、 确定的标线来定位”
[4]12。在抗战纪念馆这一物理空间中, 参观者聚集在一起, 通过观看具有政治意义的象征符号从而获得共同的爱国主义认知, 与此同时, 这些共同的爱国主义认知在他们中间得到流转强化, 客观上形成了爱国主义集体意识的“时空同在”感, 为爱国主义教育提供了“时空同在”的物理场所。
1.2 抗战纪念馆是传递爱国主义价值的精神空间
抗战纪念馆是传递爱国主义价值的精神空间。在谈及空间的精神属性时, 空间不仅是一个放置事物的容器, 更是一个体现一定的情感和意志、 传递价值的精神空间。身体是连接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的重要物体, 身体寓于空间和时间之中
[5]200, 作为空间的身体恰是我们与客观世界相连接的重要节点, 同时它又还原到人的主观世界中, 激发人的情感和意志。在抗战纪念馆中, 参观者的个体身体作为空间, 身体的听觉、 触觉、 视觉以及位置的运动等都构成身体空间与抗战纪念馆的精神互动, 在这一过程中, 参观者在互动中不断搜集各种关于爱国主义的视觉、 听觉、 触觉等信息, 个体置身于抗战纪念馆中, 仿佛是一个与抗战英雄人物进行对话、 与抗战历史进行集体互动和情感交融的过程, 经过这一过程, 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个体的爱国主义情感得到升华。与此同时, 这一过程也是参观者参与政治情感实践、 锤炼政治意志、 形成政治信仰的爱国主义价值传递的过程。参观者在抗战纪念馆中真切地感受到个人与国家命运的相连、 家国情怀的历史场景再现、 在历史和现实的交汇中不断坚定自身的爱国主义意志, 形成对党忠诚, 热爱国家的政治信仰, 完成爱国主义教育的价值传递。因此, 参观者的身体空间与抗战纪念馆进行精神互动, 在认知政治象征符号的基础之上, 不断内化、 升华为精神空间, 为爱国主义教育提供了重要的价值传递场所。
1.3 抗战纪念馆是生产爱国主义集体记忆的社会空间
抗战纪念馆是生产爱国主义集体记忆的社会空间。当我们把空间转向社会属性的探讨时, 更多的是看到了社会关系、 社会实践对空间的影响。空间不是僵化、 刻板、 非辩证和静止的, 它是社会历史的产物, 是生产实践的过程及结果, 即空间是产品
[6]23。作为重要的红色资源, 抗战纪念馆主要是依托于中国近现代革命战争史上重要的历史事件发生地、 抗战纪念建筑物等资源而建立的纪念性博物馆, 它的重要目的是使参观者通过参观抗战纪念馆, 在爱国主义认知和情感意志升华的基础之上, 生产爱国主义集体记忆, 从而有效引导人们的爱国主义行为实践的一种过程。因此, 抗战纪念馆中的政治象征符号既是表现抗战纪念馆的外在形态的“物”的一部分, 也是基于“物”的组合排列将抗战历史节点、 英雄人物事迹、 特定抗战历史中形成的革命精神等社会关系和意义进行整合, 生产爱国主义集体记忆、 引导爱国主义行为的社会空间。这些经过精心编码的具有爱国主义教育引领、 价值再现的政治象征符号是呈现社会空间的抗战纪念馆的重要素材。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个体通过对抗战纪念馆中的政治象征符号所体现的社会意义和关系进行整合, 在历史与现实的对比中进行有效密集的爱国主义集体记忆的互换与交流, 从而牢固树立爱国主义的共同体意识, 有助于引导人们的爱国主义行为。由此, 抗战纪念馆呈现为生产爱国主义集体记忆、 引导爱国主义行为实践的社会空间。
抗战纪念馆作为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呈现出物理空间、 精神空间和社会空间三重属性。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个体通过对抗战纪念馆中的政治象征符号进行认知, 在共同的物理空间中有助于进行高频次、 全覆盖的爱国主义情感的同频共振和爱国主义价值的传递。从物理空间到精神空间再到社会空间, 抗战纪念馆与参观者之间的互动过程是爱国主义教育认知、 爱国主义价值传递和爱国主义行为引导的连续生成过程, 正是在这一过程中, 潜移默化地完成了对爱国主义教育的集体记忆刻写, 从而有效促进了爱国主义教育的生成。
2 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的空间集体记忆与爱国主义教育呈现
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是全国唯一全面反映八路军抗战历史的大型主题展览馆, 拥有丰富的爱国主义教育、 党风廉政建设、 精神文明建设等红色资源, 是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在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 参观者能够通过“点” “线” “面” “体”不同的抽象层次感受物理空间、 精神空间和社会空间的多维空间集体记忆, 从而有效完成爱国主义教育。
2.1 物理空间的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与爱国主义认知呈现
当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作为物理空间出现时, 它为爱国主义教育的认知提供了重要的“时空同在”的客观基础。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的物理空间是通过抽象层次的“点”来体现的, “点”主要指个体感受到的陈列馆的零散、 不连续和静态的“点”。 “点”不仅指单个零散的抗战物品, 还指静态的物理空间布局、 独立的抗战场景展示等。作为物理空间的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主要是通过零散的政治象征符号所展示的“点”来体现的, 参观者通过这些“点”可以形成对八路军抗战历史的深刻认知, 潜移默化地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在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 参观者通过参观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密集的政治象征符号, 配以讲解员的讲解和文字图片等资料对政治象征符号进行解读, 从而形成了对党领导八路军进行艰苦抗战的历史细节、 抗战典型地点、 涌现出的抗战英雄人物、 凝练总结的红色精神等的深刻认知。比如, 参观者通过观看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序厅的大型浮雕, 配以陈列馆的讲解深化了关于太行精神的认知。参观者在刚进入序厅时, 映入眼帘的就是近100吨红砂岩雕刻而成的“太行精神、 光耀千秋”八个大字, 此外, 石刻浮雕图案上还配有滔滔黄河、 巍巍太行、 绵延万里的长城等传统中国文化的象征符号, 给予参观者强烈的视觉画面冲击。参观者驻足观看这一浮雕时, 头脑中立马呈现“太行精神”这一主题词, 搭配浮雕下方的文字阐释和讲解员的解说, 进而认识到太行精神是在国家和民族处于危亡的关键时刻, 中国共产党人领导太行儿女展现的不怕牺牲、 不畏艰险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 是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展现的百折不挠、 艰苦奋斗的精神, 是为民族解放展现的万众一心、 敢于胜利的精神, 是为人民利益展现的英勇奋斗、 无私奉献的精神
[7], 是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而在参观者头脑中留下关于“太行精神”的深刻认知。再比如, 参观者在观看左权将军一家的珍贵合影时, 在头脑中形成了一位有血有肉、 生动鲜活的民族英雄形象的认知。在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 有一张左权将军和妻子刘志兰、 未满月的女儿左太北一家的珍贵合影。在参观者的普遍认知里, 左权将军是中华民族的英雄, 有着扎实的军事理论修养、 丰富的作战经验和高超的指挥能力, 是一位优秀的革命家和军事家。但在这张全家福的照片里, 参观者感受到了左权将军细腻的家庭情感的一面, 从而将左权将军家国情怀的形象深深印刻在参观者的头脑中, 形成了立体的人物形象认知。
在作为物理空间的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 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个体通过解读政治象征符号, 从而形成了对八路军抗战历史的深刻认知, 完成了爱国主义教育中的认知环节。
2.2 精神空间的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与爱国主义价值认同
当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作为精神空间出现时, 它为爱国主义教育注入情感和意志要素, 通过激发参观者的爱国主义情感、 锤炼爱国主义意志从而形成爱国主义价值认同。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的精神空间是通过抽象层次的“线”和“面”来体现的, 不同于“点”零散、 不连续和静态的特征, “线”和“面”指参观者通过对不同类型的政治象征物、 场景空间的有序组合, 形成连续的、 动态的情感生成“线”和连接“面”, 从而激发参观者的爱国主义情感和意志, 促进爱国主义教育的价值认同。
在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 参观者通过对设置的抗战音乐、 抗战历史视频画面、 图片文字资料等的组合, 个体的身体感觉器官与抗战史陈列馆的空间交互影响, 并具体化为感知、 意欲、 情感
[8]121, 从而激发参观者同仇敌忾、 抵御外来侵略者的爱国主义情感, 由此进一步坚定了维护国家核心利益、 将个人所学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相结合的爱国主义意志, 潜移默化地实现了爱国主义教育的价值认同。例如, 在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 六大陈列厅分别以卢沟桥事变、 太原失守、 武汉广州失陷、 太平洋战争爆发、 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胜利、 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召开这六个重要的历史节点来安排展示次序, 从而展现了完整的八路军抗战时间线。参观者通过对六大陈列厅的文字图片资料进行组合解读, 宛如重新走了一遍艰苦的抗战征程, 中国共产党领导八路军和广大人民群众艰苦抗战的爱国主义情感油然而生。因此, 这不仅是一条八路军抗战时间线, 也是爱国主义情感由弱到强、 集中释放的情感生成“线”。此外, 参观者通过观看日本侵略者残酷虐杀平民的图片, 揭露日军侵略行径的宣传画和日军侵略时所穿的军靴、 枪支、 望远镜等作战武器的模拟实物等资料, 极大地激发了参观者抵御外来侵略者的爱国主义情感, 作为个体的参观者形成了日军残暴侵略抗日根据地的情感连接“面”, 更加坚定了抵制外来侵略的爱国主义意志, 有助于引导参观者形成自觉尊敬、 热爱国家的政治态度倾向, 潜移默化地实现了爱国主义教育的价值认同。
参观者通过有组织、 系统地梳理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的相关资料, 有效贯通了情感生成“线”和情感连接“面”, 从而完成爱国主义教育中的情感和意志生成环节, 促进了爱国主义教育的价值认同。
2.3 社会空间的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与爱国主义行为引导
当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作为社会空间出现时, 它侧重于对抗战史陈列馆的爱国主义意义关系进行整合, 生产爱国主义集体记忆, 引导参观者进行爱国主义行为实践。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的社会空间是通过抽象层次的“体”来体现的, 主要指在参观者整合爱国主义意义关系后形成的立体生成的爱国主义集体记忆“体”。在作为物理空间和精神空间的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的基础之上, 参观者通过与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进行参与式、 体验式的意义互动, 生成了八路军抗战集体记忆“体”, 从而有效引导爱国主义行为。
在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 社会空间的形成过程也是参观者亲身参与生产集体记忆的过程, 有助于转换为爱国主义行为实践。参与本身就是一种个体与社会互动的建构性行为, 没有参与就无法建构真正的集体记忆
[9]。参观者在进入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时, 通过馆中的体验式抗战情景互动等环节, 形成了八路军英勇抗击日本侵略者、 日军残暴侵略抗日根据地和八路军联合多方力量壮大抗日根据地等层次丰富的集体记忆“体”。在这一过程中参观者更加坚定了爱国主义理想信念, 有助于向主动维护国家集体荣誉、 捍卫国家尊严的爱国主义行为实践转换。例如, 平型关战役的模拟场景调动了音响、 幻影、 人物造型、 舞台灯光、 场景复原半景画等表现方式; 在黄土岭之战, 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运用幻影成像的艺术再现了“名将之花陨落在太行山上”的真实场景。通过参观这两个经典体验式的战争场景, 参观者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号角吹响、 子弹在头顶穿过、 八路军上阵杀敌的场景, 再配合解说员的解说词、 触摸战争场景的模型物, 在头脑中生成了八路军英勇抵抗侵略者的集体记忆“体”, 从而更加坚定了热爱国家、 报效祖国的理想信念, 更有利于转换为报国之行。
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呈现出物理空间、 精神空间和社会空间的三重空间属性。物理空间有助于呈现爱国主义认知, 精神空间有助于促进爱国主义价值认同, 社会空间有助于引导爱国主义行为。当然, 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的三重空间属性并非生硬僵化地与爱国主义认知、 爱国主义价值认同和爱国主义行为引导相对应, 因参观者个体而异。例如, 相对于认知程度较高的参观者来说, 通过参观物理空间的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就可以激发爱国主义情感和意志, 促进爱国主义价值认同, 从而转换为爱国主义的行为实践。但是, 从总体来说, 不同空间属性与爱国主义教育的价值层次存在以上大致稳定的对应性参照。
3 基于空间集体记忆的爱国主义教育理路
爱国主义教育的实质是构建国家认同。空间集体记忆是个体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构建国家认同的重要生成机理。空间本身具有多维属性, 利用物理空间可以深化爱国主义认知, 利用精神空间可以增强爱国主义情感和意志、 利用社会空间可以引导爱国主义行为, 在多维空间的相互作用下, 个体形成层次丰富的集体记忆。因此, 可从认知、 情感、 意志、 行为四个方面有效生成爱国主义教育。
3.1 利用物理空间深化爱国主义认知
在爱国主义教育过程中, 个体正确理性地认知国家是爱国主义教育效果有效性和持久性的重要保证, 利用物理空间可以深化爱国主义认知。认知是爱国主义教育的首要前提条件, 是人脑揭示事物对人的意义与作用的心理活动, 也是个体获得知识的过程
[10], 知国才能爱国。在爱国主义教育的物理空间中, 密集分布着具有政治意义的象征符号物, 它们是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个体认知国家的重要媒介物, 通过对政治象征符号的解读与阐释, 参观者可以在特定的时空范围内加深对爱国主义教育的认知。因此, 在抗战纪念馆、 展览馆和博物馆等爱国主义教育的物理空间中, 首先, 要保证展陈物品的真实性。作为参观者爱国主义认知的重要媒介物, 展陈物品在展示前要进行充分的社会科学论证, 要对藏品有全面的了解, 保证收集的藏品符合当时历史发生的真实情境, 从而确保爱国主义教育效果的真实性。其次, 要赋予展陈物品更丰富的政治意义。这些展陈物品是蕴含着政治意义的象征符号, 藏品的展示时间、 展示地点、 展示形式等实质上是对其进行政治意义的编码过程, 所以我们要不断挖掘象征符号的政治意义, 通过运用文字、 图片、 小程序等多样化的手段将其进行展示, 使参观者的爱国主义教育认知更为丰满。最后, 要尽可能扩充展陈物品。在爱国主义教育的物理空间中, 认知的丰富依赖于展陈品的多样化。因此, 我们要善于通过考古发掘、 田野采集、 民族学人类学调查和社会搜集等方式扩充现有展陈品, 在确保藏品的展陈质量和效果的基础上增加藏品的数量。
3.2 利用精神空间增强爱国主义情感和意志
培养个体的爱国之情和强国之志是爱国主义教育的两个重要维度, 利用精神空间有助于增强爱国主义情感和爱国主义意志。 “情通则理达”, 在爱国主义教育活动中, 个体的身体空间与抗战纪念馆、 展览馆、 博物馆等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物理空间互动形成精神空间, 其具有价值传递的重要作用, 有助于增强个体爱国主义情感生成和意志磨砺的强度。因此, 在爱国主义教育的精神空间中, 一方面, 要注重展陈品陈设顺序的流畅性, 使参观者能够透过流畅的展线激发连续的爱国主义情感和意志; 要结合爱国主义教育的背景和具体内容, 按照过去、 现在和未来的时间线或事件线, 将不同种类的展陈品有序灵活地勾连起来, 给参观者留下连续的、 完整的情感激发“线”。另一方面, 要充分运用讲解员充满感染力的讲解、 声光影技术等多媒体的多样化宣传手段烘托爱国主义氛围, 使参观者可以迅速地绘制出生动鲜活的爱国主义教育情感“面”。在这一过程中, 讲解词要在尊重客观历史情节的基础上, 让参观者听得懂、 喜欢听并记得住, 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激发参观者的爱国主义情感, 搭配先进的多媒体宣传技术和讲解员有策略的讲解将情感放大, 从而有效生成参观者爱国主义的政治态度和行为倾向, 增强爱国主义意志。
3.3 利用社会空间引导爱国主义行为
爱国主义教育的最终目的就是引导人们将爱国主义的认知、 情感和意志更好地转换为爱国主义的忠诚之行, 社会空间有助于引导个体的爱国主义行为。社会空间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是整合爱国主义社会关系和意义、 生产爱国主义集体记忆的重要场所, 个体主要是通过参与式和体验式的情景再现和情景互动, 从而凝结生成层次丰富的集体记忆, 形成积极的爱国主义行为导向。一方面, 要增设参观者的互动体验环节。在纪念馆、 博物馆、 展览馆等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可以利用AR、 VR等计算机互动设施, 打破时间空间的限制, 为传统的展厅注入活力, 参观者也可以全方位沉浸到爱国主义教育的环境中。通过这种互动体验环节的设置, 参观者得以对爱国主义教育信息进行整合, 进而引导爱国主义行为实践。另一方面, 在集体记忆的叙事逻辑上, 要展现出“我者”与“他者”的两种叙事逻辑, 通过对比形成“我者”的多层次的集体记忆和具有明确导向的爱国主义行为意识。例如, 在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中, 参观者逐渐形成八路军英勇抗击日本侵略者、 八路军联合多方力量壮大抗日根据地的“我者”的记忆叙事, 日军残暴侵略抗日根据地的“他者”的记忆叙事, 通过“我者”和“他者”的叙事建构, 在头脑中形成了立体的深刻印象。在参观者走出八路军抗战史陈列馆之后, 这两种叙事逻辑会不断深化, 接受完爱国主义教育的个体在今后国家遭受到恶意的言语攻击时, 会运用自身的爱国主义教育实践经历有理有利有节地进行理性应对, 坚定维护国家形象和集体荣誉, 而这正是爱国主义教育行为的重要体现。
4 结 语
爱国主义教育的目的是使人们深刻认识社会主义革命、 建设和改革的历史进程, 从而激发人们的民族自尊心、 自信心和自豪感, 形成相对稳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为培育爱国之情、 砥砺强国之志和践行报国之行提供基础和动力。红色基因铸就了中华民族坚定理想信念、 克服艰难险阻、 追求光明道路的精神内核
[11]。作为承载红色基因的爱国主义教育场域, 纪念馆从物理空间深化爱国主义认知, 从精神空间增强爱国主义情感和意志, 从社会空间引导爱国主义行为, 有利于个体从认知、 情感、 意志和行为完成爱国主义教育。当然, 挖掘空间集体记忆的爱国主义教育的生成机理非常重要, 但是如何利用好这个机制, 引导人们从爱国主义认知、 情感、 意志向爱国主义行动的一致性转化将是今后爱国主义教育研究的一个重点。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青年基金项目: 国家空间治理的内在机理与实践机制研究(21YJC810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