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探赜

Exploration of Image Narrative in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摘要

视觉文化背景下， 图像叙事因其理论上的合理性、 实践上的可行性、 现实上的有效性成为思想政治教育话语叙事的必然转向。伴随着图像娱乐化、 图像碎片化以及图像泛滥化，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出现了坚守政治底色与迎合大众“娱求”之困、 坚守学理性阐释与增添解构性分析之困、 坚守“内容为王”与注重感官体验之困。为消解这一困境， 我们必须创新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创作、 提升思想政治教育主体叙事能力、 优化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路径， 以期更好地发挥图像的思想政治教育功能。

Abstract

Under the context of visual culture， image narration has become an inevitable shift in the discourse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due to its theoretical rationality， practical feasibility， and real-world effectiveness. However， challenges emerge alongside the trends of image entertainment， fragmentation， and excessive proliferation. These include the dilemma between upholding political essence and catering to public “entertainment demands”， the tension between maintaining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and incorporating deconstructive analysis， and the conflict between adhering to “content supremacy” and prioritizing sensory experiences. To resolve these issues， it is imperative to innovate the creation of image narratives for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enhance the narrative capabilities of educators， and optimize narrative pathways. This will better leverage the educational function of images in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关键词

图像叙事 / 思想政治教育 / 叙事方法

Key words

image narration /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 narrative methods

“叙事的本质应当是叙述事件，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讲故事。”^［1］1 习近平总书记曾多次强调要“讲好中国故事， 传播好中国声音”^［2］， 因为“通过故事， 我们的价值观和信条得以代代相传。故事赋予生活延续性， 让人能追根溯源， 让人觉得有历史， 有传承”^［3］4。在教育实践活动过程中， 讲故事不仅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方法， 更是提升思想政治教育实效性的重要突破口。自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诞生以来， 口头叙事、 文本叙事就在其教学过程中占据着绝对地位， 但随着社会现代化、 技术现代化和人的现代化的发展， 图像叙事以其强烈而逼真的直观感受和审美愉悦获得了更多思想政治教育者与受教育者的青睐， 特别是在现代信息技术的多媒体图像传播下， 图像叙事这种以“看”为核心的认知方式更是“拔得头筹”， 但随之而来的“图像娱乐化” “图像碎片化” “图像泛滥化”等给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带来了些许挑战。因此， 探寻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的现实困境及其实践策略就有迹可循， 只有充分利用好图像这一优秀载体， 才能更好地挖掘思想政治教育的内生动力。

1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的方法意蕴

图像是指各种具有视觉效果的图形和影像的总称^［4］2-3。早在文字诞生之前， 图像就作为语言符号发挥着叙事的功能。无论是图腾崇拜还是宗教祭祀， 又或是考古发现的各类岩画壁画， 随处可见的都是利用图像表达的信仰经历。作为一种直观的视觉象征符号， 图像在价值观传播、 政治宣传、 道德教育过程中承担着重要角色， 同样证实了其作为思想政治教育叙事方法所具有的合理性、 可行性与有效性， 诠释了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何以可能。

1.1 理论上的合理性

思想政治教育是“指社会或群体用一定的思想观念、 政治观念、 道德规范， 对其成员施加有目的、 有计划、 有组织的影响， 并促使其自主地接受这种影响， 从而形成符合一定社会所需要的思想品德的社会实践活动”^［5］4。这一实践活动的实现自然少不了故事的叙述说明， 图像作为叙事的载体、 符号、 传播媒介， 其作为思想政治教育的叙事方法就有理可依。

首先， 从“叙事即故事”的叙事学理论来看。叙事学理论发端于文学， 之后逐渐扩展到影视、 戏剧、 音乐等领域， 极大地丰富了叙事学学说。叙事主要包括主体、 媒介、 事、 情、 境、 理六个方面。关于媒介， 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选择， 例如原始时期的壁画、 明清时期的戏剧与小说、 当代的散文与音乐都讲述着自身时代的故事。随着技术与时代的发展， 媒介工具也日益多样化， 这就给图像叙事提供了机遇和便利， 图像作为叙事的载体， 其自身所具有的直观性极大地便利了思想政治教育故事的讲述。其次， 从“符号互动理论”来看， “符号互动理论认为人们赋予符号以某种意义， 而那些意义又反过来控制人们”^［6］236。符号最简单的理解就是能够表达其他事物， 即“能指”， 如五星红旗能够代表中国； 除此之外， 符号还具备“意指”， 即表达事物背后的意义， 如中国国旗上的五颗五角星及其相互关系就象征着共产党领导下的革命人民大团结。图像作为一种人工符号， 被广泛应用于信息传播过程中， 渐渐地具有了相对的独立性， 不仅仅局限于“能指”与“意指”， 还包括在互动过程中实现自身对现实的社会构建， 即某些图像在适用范围内能够引导人的思想、 约束人的行为， 如在举行升国旗仪式时， 大众会自觉脱帽致礼。因此， 在思想政治教育叙事实践过程中， 图像这一符号具有的多义性与隐喻性所带来的警示作用能够推动其目的的达成。使得受众在潜移默化中养成良好的品德与修养， 强化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性。最后， 从“传播效果理论”来看， 传播包含五种基本要素， 即主体、 内容、 媒介、 对象和效果。无论何种形式的信息想要顺利传播， 都必须依赖一定的媒介， 媒介的选择融合不仅关乎其传播范围， 还会影响其传播效果。电子媒介时代的到来， 给信息传播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将信息附着在图像上再通过电子媒介传播出去， 不仅能丰富其传播内容， 还能更容易地抓住传播对象的眼球， 实现传播效果的最大化。因此， 通过图像叙事来呈现中国故事， 在电子媒介时代能够更好地发挥思想政治教育的引导与教化功能。

1.2 实践上的可行性

自人类诞生以来， 叙事就存在。正如巴尔特所言： “自人类有历史以来， 所有阶级、 所有群体都有他们的叙事， 叙事是跨国家、 跨历史、 跨文化的。它就在那里， 它就是生活本身。”^［7］77 图像作为强有力的政治传播媒介， 在历史长卷中以不同形态证实了其特有的教育价值。

正所谓“千载寂寥， 披图可鉴， 善以示后， 恶以诫世”^［8］。在文字诞生之前， 人类通过双眼来感知和认知世界， “看”就具有了某种优先性。在原始社会， 从部落图腾、 洞穴壁画到陶器刻画， 图像作为文化符号传递着一定的价值意义与取向。如距今三千多年的沧源岩画就采用剪影式轮廓画法描绘人物， 人物画像着重表现其四肢， 通过四肢的不同姿态来区别身份和地位； 在光芒四射的太阳图像中， 立有一人， 反映出原始社会人们对太阳的崇拜； 另有岩画主体颜色为红色， 象征着生命与欢乐。在封建社会， 由于方言和民众文化水平的差异， 统治者多采用图像这一直观方式来传播以“三纲五常”为核心的价值观， 遍布民众生活各处， 以此达到教化民俗、 治国理政的目的。中国共产党同样注重图像的思想政治教育作用， 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 画报、 墙画、 漫画等成为中国共产党宣扬方针政策的重要方式， 许多政治标语、 英雄事迹、 军民鱼水情都通过图像的方式呈现出来， 不仅扩大了政治影响力， 还能够凝聚民众力量。正如毛泽东所说： “很简单的一些标语、 图画和讲演， 使得农民如同每个都进过一下子政治学校一样， 收效非常之广而速。”^［9］35党的十八大以来， 网络信息技术的进一步革新， 同样推动了图像叙事的发展， 人民群众的创作热情持续高涨， 涌现了一批如《人民的名义》 《红海行动》 《战狼》等体现国家形象的影视作品， 还有《榜样》 《朗读者》 《典籍里的中国》等传颂中国精神的优秀节目， 这些影视作品以更加直观的方式和更加震撼的视听效果发挥着其特有的教育作用。纵观历史长卷， 这些丰富的实践证明了图像作为思想政治教育方式在实践上的可行性， 它能够更加生动直观地传达思想， 直击人心。

1.3 现实上的有效性

较之于文本叙事和口头叙事， 图像叙事独具特点， 正是这些特点让图像叙事的教育作用无法被替代， 使其成为思想政治教育叙事的有效方法之一。

图像叙事的第一个特点就是直观性。图像是生动的、 可视的， 可以为观众提供直观、 感性的视觉体验。图像直接作用于人的视觉， 极大缩短了观众与实物之间的距离， 特别是在现代技术的支撑下， 多媒体图像传播可以提供多元化、 多维度的世界景观、 精神故事， 带动多重信息流动。这一生动有趣、 多任务并行的叙事方式迎合了当下人们快节奏的思维方式和碎片化的阅读习惯， 其独特的视觉冲击能够激发观众的想象与联想， 更容易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被观众所接受。一些理论与知识依托图像呈现出来， 观众也愿意去听、 去看， 这就使得思想政治教育能够更快地入脑、 入心。

图像叙事的第二个特点是多义性， 图像叙事的多义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图像阐释的多义性。同一图像在不同语境下呈现出不同的意义， 带来不同的教育效果； 同理， 不同的图像在同一语境下也可表现同一意义， 呈现同一哲理。 “空间的同场、 同步性、 同时性， 对于书写的叙述者来说， 是不可企及的一种理想。”^［10］106 图像阐释的多义性同样也体现在叙事者的融合构思上， 叙事者对同一图像的把握深浅不一， 也会表现出图像的多义性。二是观众对图像理解的多义性。图像是人为建构的传递信息的符号， 观众在理解过程中会将自己的生活经历、 价值取向与之融合理解， 这就造成了“千人千图”的局面。在多义性的影响下， 思想政治图像叙事得以实现群体身份的重构， 依托情感共鸣和精神凝聚来强化身份认同感、 社会责任感和民族自豪感。

图像叙事的第三个特点是暗喻性。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 “话语的背后是思想、 是‘道’， 不要为了讲故事而讲故事， 要把‘道’贯通于故事之中。”^［11］162 图像的背后也是思想， 也是道， 其所具有的强大优势使得受教育者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图像中所蕴涵的价值观念， 观众不仅愿意接受， 甚至还能基于价值引导展开反思， 表现出对图像所宣扬的价值观的向往与追求， 自然而然达到了思想政治教育的目的。图像叙事特有的直观性、 多义性、 暗喻性特点， 从叙事主体、 叙事内容、 叙事形式多个方面都说明了其作为思想政治教育叙事方法在现实中的有效性。

2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的现实困境

图像叙事打破了时空的限制， 有着更加广泛的受众群体， 并且以其独特的感染力拉近了受众与理论之间的距离， 是行之有效的叙事方法。但作为视觉文化的产物， 图像娱乐化、 图像碎片化以及图像泛滥化等都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创新发展提出了新挑战， 带来了许多现实困境。

2.1 图像娱乐化

作为改造世界观的教育， 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任务是“坚持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理想信念教育”^［12］。不难得知， 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底色就是思想性和政治性。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 教育的根本任务是立德树人， 立什么德？树什么样的人？就是首要考虑的问题^［13］339。这一目标之一就是要教育学生坚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培养社会主义接班人和建设者， 同样也体现了思想政治教育的课程底色是政治性。

在泛娱乐主义带来的“去政治化” “去意识形态化”的侵袭下， 严肃理性的思想政治理论倒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课也被学生戏称为“水课” “休闲放松课”， 课堂上座率不高、 “低头族”等现象仍存。对此， 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深感当前形势之严峻， 纷纷着眼于如何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性。入脑入心的前提是入眼， 图像这一直观、 简单、 新颖的载体最能抓人眼球， 自然成为了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叙事的首选。但部分思想政治工作者本末倒置， 一味追求大众的回应、 迎合大众的娱乐需求， 以点击率、 阅读量、 播放量为标准来考量思想政治教育成效。有意淡化甚至避而不谈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和理想信念， 将重点放在一些夺人耳目的趣闻轶事上， 如叙述一些不为历史所正名的浮夸图像、 戏说剧、 神话剧， 美国好莱坞大片等。这些图像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就是有着生动的人物形象， 精巧的细节和震撼的场景， 但同样伴随着浅薄化、 娱乐化、 世俗化的价值趋向， 观众容易沉迷其中无法自拔。部分思想政治教育课教师也会依赖图像媒介， 过度引用一些网络图像、 网络用语， 甚至在课堂播放图像资料代替讲解授课， 这给严肃理性的思想政治教育课带来了更多负面影响， 表面上学生愿意去听、 去看， 实际上没有起到改造世界观的作用。这样的方式不仅忽略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政治性诉求， 还破坏了思想政治教育的良好生态。

2.2 图像碎片化

透彻的学理分析、 彻底的思想理论、 强大的真理力量是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在要求和独特魅力， 理性、 抽象的学理性阐释是其一向的叙事风格， 但这并非沉浸在短平快节奏里的大众所乐意接受的。部分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出于“便于大众理解”的考量， 尝试转变叙事风格， 增添解构性分析的叙事方法。然而， 由于拿捏失当， 过度的解构性分析使得学理性阐释被弱化甚至被“闲置”， 碎片化分析“横行”。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 其一， 在利用图像进行学理性阐释过程中肆意使用网络图像， 少用甚至不用政治倾向明确的图像。如在进行价值观和挫折教育时， 许多的网络酷语和“心灵鸡汤”图像活跃在课堂之上， 学理性阐释被弱化。其二， 某些所谓的“思想传播者”打着“通俗易懂”的旗号， 利用图像对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进行碎片化和娱乐化解读。如各大平台上自诩传播知识的博主利用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来解读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 通过现实生活中的点滴小事来比附某一学术概念和思想， 看似恰到好处， 实则遮蔽了经典理论的丰富内涵， 破坏了它的整体性。其三， 偏重图像举例论证、 弱化学理分析。部分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擅于抓“热点”， 大量引用网络图片和影像资料举例论证， 但仅仅局限于图像示例本身， 忽视了各案例背后的理论内核和逻辑主线。这一做法只会消解大众整体性和系统性的追求认知， “只见树木， 不见森林”。

诚然， 适当的解构性分析有利于转化叙事风格， 吸引大众， 激发其求知欲， 也能够缩短大众的心理距离。但解构性叙事过于频繁密集， 将会极大地动摇知识的真理性^［14］， 不仅不利于真理的传播与应用， 还会扭曲大众的理性甄别能力， 破坏大众的政治认同。

2.3 图像泛滥化

多媒体、 互联网等现代化手段给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带来了极大便利， 与此同时， 图像的过于泛滥也给思想政治教育也带来了一定的挑战， E·H·贡布里希在1972年便发出“我们的时代是一个视觉时代， 我们从早到晚都受到图片的侵袭”^［15］的感叹。图像的入侵使得大众的思维遭到“形象、 直观、 具体”的解构， 长期沉溺在浏览式的感官体验中， 会开始排斥抽象逻辑、 理性逻辑。而思想政治教育是站在理论的高度引领思想， 教导大众明辨是非， 陶冶情操， 这就意味着图像叙事不能够代替以内容为主的传统文本叙事。

在“读图”的时代背景下， 图像成了思想政治教育必不可少的载体媒介， 但当其被打上产品的标签后， 大量新鲜、 新颖、 夺人眼球的图像作品层出不穷， 大众通过浏览获得快感， 麻痹自我， 甚至会产生没有图像的叙事就不是完整的叙事的错觉， 仅仅追求器物层面的感官体验。如最常见的《一张图读懂“一带一路”》 《一张图读懂“剩余价值”》 《一分钟了解“5G时代”》等现象充斥于生活中， 都是将信息压缩在极小的空间或极短的时间里通过图像的方式直接展示在大众面前， 快速便利， 但同时带来的是浅尝辄止， 观众仅仅是浮于表面的接受信息， 未曾考量过信息的真实性和科学性， 同样也未曾挖掘其理论深度， 这就会带来思想政治教育有效性的弱化。在学校这一思想政治教育的主阵地， 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部分思政课教师精于理论研究却不擅授课教学， 课堂教学大多依赖播放影视视频、 短视频来完成， 还有部分思政课教师重于PPT制作与放映， 其制作的PPT炫彩夺目， 充斥着图片、 动画、 视频等内容， 文本内容却寥寥无几。这些做法都无法触及思想政治教育的深刻内涵和真理力量， 也不利于学生对理论知识的系统学习。这一轻内容重感官体验的现象， 极大地挑战了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论性、 思想性和严肃性， 同样挫败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感染力、 亲和力， 更为重要的是无法培养受众理性思考和辩证看待的能力， 只会增添一批欲望的囚徒和马尔库塞所说的“单向度的人”^［16］。

3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的实践策略

图像作为工具是把双刃剑， 在带来挑战的同时也是新的突破口。图像所具有的直观性、 生动性、 暗喻性等优势使其成为提高思想政治教育时效性的有力武器， 因此，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的应然样态应是扬其长， 避其短。

3.1 创新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创作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的本质是一种大众传播行为， 将思想内核与价值观念融入图像要素， 再通过传播来达到思想政治教育目的。因此， 要创新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创作， 从创作理念、 创作导向和创作内容等方面统筹发力。

首先， 坚持与时代相结合的创作理念， 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 其蕴含的思想观念、 人文精神、 道德规范， 不仅是我们中国人思想和精神的内核， 对解决人类问题也有重要价值。”^［17］ 思想政治教育入脑入心的前提条件是入眼， 在新的时代背景下， 大众的品位需求和价值判断呈现新的走向， 大众更愿意去关注与时代发展相契合的事物。 “文章合为时而著， 歌诗合为事而作”^［18］，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创作也应该关注时代产物， 并将其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革命文化、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相结合， 从接受层面引导大众愿意去听、 去看， 传达有内涵的思想观念， 兼顾艺术性， 化强硬的政治表达为潜移默化的价值熏陶。

其次，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 满足大众精神需求。人民大众是现实的人， 不是抽象的符号，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创作不仅要关注为时代和历史做出巨大贡献的英雄人物， 还要聚焦能够为人民发声的平凡小事、 平民英雄， 并且不唯“上”， 更不唯资本和市场， 实实在在的从人民大众的角度出发， 通过图像叙事来“为人民抒写、 为人民抒情、 为人民抒怀”^［19］。

最后， 坚持图像与思想相符的创作内容， 弘扬主旋律。图像创作不能仅仅停留在图像表面， 还应该了解图像的生成机制、 表达方式， 在编码与解码的过程中使得图像符号成为有魂的意象。展示的是图像， 传达的却是精神意义和价值意蕴， 用图像说明“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 归根到底是因为马克思主义行”^［12］29。

3.2 提升思想政治教育主体叙事能力

当大众的生活空间延伸至网络， 思想政治教育的叙事主体就呈现了多元化的特点， 无论是长期活跃的思政课教师、 党政工作者与宣传者， 还是活跃于荧幕之上的主持人、 文艺工作者， 都包含在其范围之内。由于各主体的知识储备和理论水平参差不齐， 对图像的理解把握不够， 有时会出现南辕北辙的现象， 因此， 教育主体必须提升自身的图像叙事能力， 当好把关人。

首先， 思想政治教育主体要提升自己的辨别能力。在选择图像进行叙事时， 教育主体不能一味地迎合大众的娱乐化需求， 要关注图像的政治性倾向、 内容以及背后的理念思想， 坚守其正能量导向作用。同时， 也要关注受众的视觉取向和感官诉求， 适当选择一些网络素材加以利用， 但在此过程中要注意政治引导和价值引领， 强化教育对象的思想认知， 塑造其价值判断。

其次， 优化图像叙事的话语表达。图像叙事并不能代替文本叙事和口头叙事， 只是建立在不同载体上的交往方式的变革。由于图像的多义性和暗喻性， 加之主体之间不同的审思视角和理解程度， 就会造成“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的现象。所以在利用图像进行叙事时， 叙事主体要充分剖析图像的不同含义， 利用文字和语言对图像信息可能引起歧义的要素进行阐发和释义， 把握主旋律， 引导正确的叙事导向。

最后， 叙事主体要注入情感力量， 将以情动人和以理动人相结合。思想政治教育图像提供体验的终极目的是引人向善^［20］。只有在图像叙事时注入情感， 引起受众的心理共鸣和情感共鸣， 才能增强其思想认同， 政治认同和价值认同， 因此要遵循思想政治教育的一般原则， 以人为中心， 注入情感， 实现以情动人和以理动人相结合， 增强图像叙事的感染力和穿透力。

3.3 优化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路径

图像时代带来了思想政治教育话语叙事的图像化转变， 在这一过程中， 除了图像载体和叙事主体外， 图像叙事的路径也关乎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性。

首先， 注重图文并茂， 利用文字增强图像的说服力。 “图像以其直观性和具体性见长，而文字以其抽象性和联想性著称。”^［21］ 大众在浏览图像时易沉溺在图像带来的感观体验中， 忽略图像背后的精神意义和价值追求。所以， 教育主体在利用图像进行叙事创作和展示时， 要适当增添文字补充和阐释内容， 以便引导和点拨大众的思维理路和逻辑进路， 深化其对图像内容的理解。图像只是载体媒介， 不仅仅要用图像来博人眼球， 更重要的是通过图像背后的暗喻意义来引导大众。

其次， 创新表现形式， 紧跟时代潮流。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 在其现实性上， 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22］139 人的需求在社会交往过程中也会不断变化， 伴随互联网技术和传播技术的创新， 传统的漫画、 板报、 雕刻已经无法满足大众的个性化需求。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要想争得一席之地， 就必须创新自身的表现形式， 利用动态图片、 表情包、 微视频等大众喜闻乐见的图像形式来呈现思想政治教育的叙事内容。

最后， 以小见大， 用小视角凸显大情怀。通过图像进行叙事时， 教育主体要选择贴近大众生活的视角， 消弭宏大叙事带来的距离感， 激发大众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达到以理服人， 以情动人的目的。小视角见微知著， 能够体现核心内容与特质， 同样可以体现高尚的道德情操和美好的人生品质。用小而微之物来扬大而宏之情， 更是图像叙事的有力抓手。优化图像叙事路径， 不仅能够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性， 还能够增强大众对思想政治教育的情感接受力度， 使得大众愿意享受思想政治教育带来的精神洗礼。

4 结　语

图像叙事是思想政治教育讲道理的重要方式， 重点在于发挥图像的叙事功能， 以图像为核心， 打造从叙事到图像再到叙事的模式， 助力实现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 提升叙事成效。当下图像叙事数量增多引发的图像娱乐化、 图像碎片化以及图像泛滥化等现实问题， 不利于将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立场观点方法讲彻底、 讲通透、 讲深入。由此， 思想政治教育图像叙事可以从叙事主体与目标出发， 重点考量主体叙事能力、 图像创作以及叙事路径， 增强思想政治教育的实效性和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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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0年安徽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 网络空间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研究(AHSKY2020D67)

2024年池州学院校级人文一般项目： 思想政治教育叙事研究(CZ2024RW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