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子社交”视域下大学生交友观探析

Analysis on College Students’ View of Dating in the Perspective of “Hitchhiking Socialization”

摘要

“搭子社交 ”作为一种当下大学生群体中广为流传的交友新模式， 它的盛行与大学生的“倍速 ”生活、 网络技术的发展和个体社交需要密切相关。在“搭子社交 ”中， 大学生的交友观呈现出追求精准实用、 注重社交边界和享受短暂共鸣的特点。同时， 作为一种新型交友模式， 大学生应保持理性客观的态度， 深入分析其中潜在的交友风险， 如困于“信息茧房”、 社交隐患增生、 影响亲密关系构建。对此， 高校可以从发挥主体能动性、 强化高校教育引导、 优化网络社交环境角度出发提出相应的引导策略。

Abstract

“Hitchhiking socialization” is a new dating mode widely spread among college students nowadays， and its prevalence is closely related to college students’ “double-speed” life， the development of network technology and individual social needs. In “hitchhiking socialization”， college students’ outlook on dating is characterized by the pursuit of precision and practicality， focusing on social boundaries and enjoying transient resonance. At the same time， as a new dating mode， it is necessary to maintain a rational and objective attitude， and deeply analyze the potential dating risks of college students in this mode， such as being trapped in the “information cocoon”， the growth of social hazards， and the impact on the construction ofintimate relationships. In this regard， corresponding guidance strategies can be provided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exerting the subjective initiative， strengthening the education and guidance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and optimizing the media social environment.

关键词

大学生 / 搭子社交 / 交友观

Key words

college students / hitchhiking socialization / dating concepts

近年来， “搭子”一词开始在青年亚文化圈中流行， “旅游搭子” “学习搭子” “饭搭子”等名词层出不穷， “搭子社交”作为一种新型社交模式在当今大学生群体中蔚然成风。 “搭子社交”的兴起与流行深刻反映了大学生交友观的发展与变化。中共中央、 国务院发布的《中长期青年发展规划（2016-2025年）》中指出要“促进青年身心和谐发展， 指导青年正确处理个人与他人、 个人与集体、 个人与社会的关系”^［1］。因此， 深入剖析大学生“搭子社交”的产生及流行原因， 透视当代青年大学生群体交友观的改变， 探索合理引导策略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1 大学生“搭子社交”的缘起

“搭子”一词最初是指用于支撑固定或遮蔽的物体， 一般与“马、 皮、 灯”等名词连用， 以指明“搭子”的用途、 质料或目的， 如“灯搭子…右常置城上， 用以照夜， 防贼攻城”^［2］35，这里的“灯搭子”指用于固定蜡烛的凸台； 此外， “搭子”一词也可以单独使用， 如“搭子二十六个，价七钱八分”^{［3］131-132}， 这里的“搭子”表示搭在肩上的可载物的农具。南宋时期， 该词出现从指物转指人的趋势， 如《南宋杂事诗》“休向酒边寻搭子， 京尘空度杏花风”^［4］108， 这里的“搭子”就是指共同饮酒的京师美妇人。而后， 由于语言系统与外部环境的推动， 旧词在人们的频繁使用中焕发出新的生机， “搭子”一词在现当代衍生出了新义。2007年出版的《上海话大词典》中对“搭子”的解释是： “一起打牌的人， 引申为伙伴。”^［5］193 这种用法沿用至今， 逐渐演变成当今的流行用法。 “搭子”主要有三种说法： 其一， “搭子社交”是一种基于相同兴趣或目标构建的轻量级但极具价值的社交互动， 是一种重拾“附近”的轻交友方式^［6］； 其二， “搭子”是网络时代青年群体间生成的一种快餐式友谊， 是由有着相同兴趣和爱好的人暂时组成的一个“共同体”^［7］； 其三， “搭子社交”是一种“垂直领域”的“精准陪伴”^［8］。可见， “搭子”源于打牌， 具有“牌友”含义， 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演变成为针对互联网时代青年群体间因某种共同兴趣或需求而规律性结伴相处的关系。

Soul社交平台发布的《年轻人搭子社交报告》显示， 00后拥有“搭子”的比例最高， “搭子社交”在大学生群体中广泛盛行^［9］。常见的大学生搭子种类包括： “饭搭子” “出行搭子” “学习搭子”等。 “问题是时代的格言， 是表现时代自己内心状态的最实际的呼声。”^［10］203 “搭子社交”成为大学生的一种新型的交友模式， 其背后有复杂的成因和发展逻辑， 不能简单归结于偶然， 其生成缘由可从大学生快节奏的生活方式、 互联网的发展、 主观心理需要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1.1 现实土壤： “倍速”生活

据《中国青年报·中青校媒》2023年4月面向全国各地大学生发起的调查显示： 65.61%的受访大学生会边吃饭边进行其他活动， 62.98%的受访大学生日常观看视频会使用倍速， 51.67%的受访大学生有在乘坐交通工具时工作或获取信息的经历^［11］。 “特种兵式”旅游、 倍速观看视频、 考试速成……如今， 快节奏生活已经成为不少大学生的选择。他们或主动采用“倍速模式”追求更充实的生活， 探索更多可能， 或因面临同辈间的学业竞争、 就业压力等被迫加快生活节奏， 争分夺秒。选择快节奏生活的大学生在日常生活和学习中会更注重效率， 追求高效生活。因此， 在日常人际交往方面， 高效便捷的社交方式自然会成为“倍速”大学生的理想选择， 而“搭子社交”正是以快捷有效的特点迎合了大学生的“快节奏”社交需求。 “搭子社交”以共同兴趣或需求实现精准匹配， 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盲目社交和无效社交， 既节省时间和精力， 又可以找到和自己有相似社交需求的伙伴， 实现情感慰藉， 成为青年大学生在快节奏生活背景下处理人际关系的便捷工具。

1.2 技术赋能： “天涯比邻”

“搭子社交”之所以能够流行并迅速发展， 互联网的作用功不可没。2024年3月22日，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以下简称《报告》）。 《报告》显示， 截至2023年12月， 我国网民规模达10.92亿人， 互联网普及率达77.5%^［12］。庞大的网民规模以及互联网普及率的持续提升为社交网络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用户基础。同时， 移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的普及推动了社交网络的移动化发展， 我国社交网络的重心慢慢从基于PC端的网络社交向移动社交转移。2020年， 中国移动社交用户规模已突破9亿人^［13］。与PC端社交相比， 移动社交具有便捷性与即时性的优势， 用户能够随时随地进行交流和互动， 为“搭子社交”提供了便利的沟通工具和渠道。通过移动社交， 大学生可以在任意时刻发布或搜索信息， 寻找潜在“搭子”， 从而增强互动性与参与度， 促进“搭子社交”的活跃与流行。此外， 以“小红书” “微博” “抖音”为代表的互联网社交平台蓬勃发展。一方面， 这些平台打破了地理位置对社交关系的限制， 推动了社交网络在空间上的扩展， 使“天涯若比邻”的愿景得以实现， 扩大了“搭子”的选择范围。依托互联网社交平台， “搭子”之间也能够开展多样化的社交活动， 如一些“学习搭子”会通过视频自习， 相互促进、 监督与交流； 短视频平台设置的点赞、 评论、 关注区为趣缘的生长提供场域^［14］； 另一方面， 借助互联网算法推荐技术， 社交平台可以通过分析用户的兴趣或行为， 推送定制化活动或社交建议， 精准匹配志同道合的“搭子”， 优化用户的社交体验。寻找“演唱会搭子 ”的小红书笔记一经发布， 便能找到与自己观演时间相同甚至座位相邻的“搭子”； 搜索“饭搭子”可筛选出身处同一空间且饮食习惯相似的“搭子”。可以说， 互联网为“搭子” 提供了较为便利的连接平台， 推动了“搭子社交”的流行和发展。

1.3 情感基础： 社交需要

大学生“搭子社交”现象的产生与流行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个体主观因素的影响。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人属于社会， 人的精神需求很大程度上源于社交需要。寻找“搭子”实质上是青年大学生拓展社交圈、 寻求归属感、 满足社交需求的一种体现。同时， 这也是部分大学生缓解内心孤独感的方式。当代大学生成长于科技高度发达的数字时代， 但虚拟社交不能完全满足他们的社交需要。据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发布的调查显示， 有70%的受访青年认为拥有太多虚拟社交使人感到更孤独^［15］， 认为线下面对面的社交很重要。比较受欢迎的搭子类型正是以“线上邀约， 线下活动”的形式展开， 如一起外出的“旅游搭子”、 一起吃饭的“饭搭子”。这种线下形式的搭子社交关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部分大学生在经历虚拟世界的狂欢后回归现实的孤独感。此外， 美国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指出， 青年正处于“寻求群体认同和发展亲密关系的特殊时期”^［16］118， 渴望得到外界的确认和肯定。 “搭子”代表着某一特定场合中最合拍的合作伙伴， 能够在特定领域为对方提供有力的情感支撑^［17］， 使个体感受到被理解与接纳从而获得认同感。例如， 喜欢阅读的大学生结成“读书搭子”， 双方既能相互交流分享观点， 又能一起享受阅读过程。

2 “搭子社交”中的大学生交友观特点

2.1 追求直接有效： 精准陪伴

心理学相似性原则认为： 人们往往喜欢那些与自己相似的人^{［18］513-518}。心理学家纽科姆曾在1961年进行相似人际关系实验， 结果表明， 态度和价值观越相似的人相互间的吸引力越强， 他们会在情感上产生共鸣， 相互支持， 关系更紧密^{［19］386-390}。大学生在寻找“搭友”的过程中， 充分运用这一原则， 将人际相似性进一步聚焦于个人爱好或需求， 甚至依据需求精准匹配到时间、 空间、 年龄、 性别等方面。寻找“搭子”时条件越多， 交往目的越明确， 越能筛选到与自己精准适配的“搭子”。同时， 与传统友谊依赖于生活、 工作、 学习的共同经历和长期情感积累不同， 大学生在寻求“搭友”的过程中带有清晰的目标导向。为满足多样化的社交需求， 一个人会拥有多种“搭子”， 如“饭搭子” 用于就餐陪伴， “学习搭子”用于互相监督， “游戏搭子”用于休闲娱乐。在这种社交模式中， 个体忠于自身需求， 双方跳过试探培养感情的过程， 直接精准满足彼此需要， 期望以较低的时间成本和情感投入获得所需要的心理回报。

2.2 注重社交边界： 适度往来

“边界感 ”是指个体在与他人交往时对自己与他人之间界限的清晰感知和维护。这种界限不仅体现在物理空间上， 还包括人际间适宜的心理距离， 这种生理和心理的边界成为社会交往时的自我保护机制^［20］。个体在边界感作用下， 除满足彼此特定范围内的好奇心外， 不侵犯个人空间， 从而在交往中保持舒适感。在传统社交中， 多数社交成员生活交集较多， 除类似握手、 拥抱等比较亲密的身体接触外， 在日常交流中常常还会分享很多隐私信息， 甚至对彼此的生活决策具有较强的参与度。然而， 大学生在“搭子社交”活动中更愿意与“搭友”维持一定的社交界限， 避免深入交往。 《2023搭子社交小报告》调查显示， 有55.5%受访青年认为一个好的“搭子”应该具有“社交边界感”^［21］。对于部分大学生而言， 他们在自己的生活中已经拥有完整、 丰富的社交网络， 只在由于特定的生活事件需要圈外人的帮助时才会突破自己原有的社交圈层， 去寻找一个可以短暂社交的“搭子 ”来满足自己的实用性需求^［22］。在这种社交活动中， 独立、 自主、 保持边界成了“搭子”之间的重要社交前提， 他们不希望对方过多地介入自己的生活。因此， 绝大部分“搭子社交”会默契遵守社交边界， 保持浅层次社交关系。

2.3 享受短暂共鸣： 临时缀合

友谊通常是持久稳定的关系， 真诚、 尊重、 信任往往需要建立在长期沟通与了解基础上， 逐渐积累的深厚感情会使关系更加稳固， 双方很少会因为个别矛盾和分歧就导致断联。与之相比， 大学生在“搭子”交友模式中， 倾向于构建短暂的社交关系。在寻找“搭友”时较强的目的性使关系的建立通常基于特定的共同活动或场合， 如一起游戏、 吃饭或旅游。 “搭友”关系的组合通常是临时性的，双方很少进行前期互动了解， 在活动过程中又注重保持边界感， 缺乏深层情感交流。这就可能导致“搭子”关系的维系更多依赖于共同活动的时长， 目标完成后双方因即时需求结成的关系便可以迅速解绑， 有需求时再重新“求搭”。然而， 即便是一种短暂的临时关系， 寻求“共鸣”仍是关键。据《2023搭子社交小报告》显示， 85.3%的00后认为理想搭子需要“和我趣味相投”且居于首位^［21］。相似的兴趣爱好是产生共鸣的重要因素， “搭子 ”在某个领域有相同的热情， 可以分享相关的经历和感受， 从而引发情感共振。

3 “搭子社交”视域下大学生交友风险评析

3.1 囿于“信息茧房”

“信息茧房”指的是个体或群体由于信息过滤和推荐算法， 只接触符合自己观点或兴趣的信息， 从而形成封闭的认知圈， 限制了对多样观点和信息的接触^［17］。长此以往， 个体在选择和接收信息上变得受限和固定， 最终导致个体从多角度理解与观察社会的能力减弱。大学生在“搭子社交”的过程中更加注重在某一领域有共同话题， 参与者通过在社交平台发布寻找搭子的信息或者直接搜索， 与有相同需求者建立联系， 完成搭子关系的组建。这种联系的背后是明确的精准条件匹配： 某种兴趣爱好与特定时间地点的交流互动。搭子关系建立后， 大学生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过度关注与个人兴趣或需求有关的话题， 排斥其他外部信息。长此以往， 大学生就会降低主动获取新知识、 新信息的欲望，进而造成视野狭窄、 思想局限的困境。与此同时， 在“搭子社交”中寻求的精准匹配多由依靠互联网的算法推荐技术实现的， 算法技术精准捕捉用户在社交平台中发布或浏览的“搭子”信息， 并对用户进行个性化信息推送， 增强用户黏性， 更加容易使大学生沉迷于趣缘关系中， 不断寻找满足此种需求的搭子， 不愿拓展搭子外的社交活动， 导致大学生社交圈层逐渐固化， 认知领域趋于狭窄。

3.2 社交隐患增生

“相关调研显示， 一半以上的年轻人表示不会从同事、 同学等熟人群体中‘组队’， 而是倾向于在陌生群体中寻找素未谋面的搭子。”^［17］ 互联网社交平台为此提供了交流空间， 成为大学生寻找“搭子”的主要载体。隐蔽性强的网络社交， 也为“搭子社交”带来安全隐患。首先， 在通过网络平台寻求“搭子”的过程中， 其发布的内容可能会导致个人信息、 隐私泄露， 从而产生安全隐患。其次， 不法分子可能随意编造个人信息， 通过各种途径发布找“搭子”的话题， 借机以与大学生交流互动为外衣， 以所谓的共同爱好或需求为幌子， 不断输送各类虚假信息和低质量内容， 甚至谋划实施诈骗等违法行为^［17］。比如， 以“考研搭子”的名义售卖考研辅导课程， 冒充“游戏搭子”实施诈骗， 假借“旅游搭子”危害对方人身财产安全。最后， 即使是精准匹配的搭子亦存在不尽如所期的现象。由于是一种临时性结成的社交关系， 低质量社交概率较高，“毁约” “放鸽子” “难伺候”的情况在“搭子”社交中时有发生。例如， “旅游搭子 ”在旅游中途毁约， “学习搭子”临时放鸽子， “饭搭子”频繁蹭饭。这不仅没有达到精准陪伴的目的，反而成为性格磨合和处理突发状况的修罗场。

3.3 亲密关系受滞

“搭子社交”作为一种新兴的社交模式， 虽然能满足大学生即时交往需求， 减轻社交负担， 但也会对亲密关系的构建产生一定影响。这种社交方式强调短期、 表面的互动， 缺乏深度的情感交流和理解， 往往无法支撑亲密关系的发展。明确的边界感在划定边界的同时也无形中阻隔了彼此间的深入了解和情感沟通， 使社交关系浮于表面而停滞。 “搭子”间的话题通常基于特定的情境或活动展开， 个体会有选择地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某一面， 忽视整体情感交流和深度沟通， 阻碍了真正的亲密关系建立^［17］。马克·格兰诺维特在《弱联系的强度》一书中提出社会学范畴的“弱关系理论”。 “弱关系”是指人与人之间互动频率低、 亲密程度低、 情感较弱的人际交往， 即个体在特定场景下维系且给予对方必要的支持， 但又能随时抽身， 无需耗费精力持续经营^［7］。 “强关系”与“弱关系”相对， 是双方通过长期交流建立起来的社会关系， 如稳固的家庭关系。 “搭子社交”无疑属于“弱关系”的一种。对于大学生而言， 若经常选择构建“搭子”关系， 则会依赖于这种无约束的“弱关系”， 失去对长期、 稳定关系的兴趣， 进而可能导致个体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能力下降， 影响建立和维持亲密关系。众所周知， 长久稳定、 情感深厚的亲密关系是青年成长中不可或缺的情感价值， 人需要通过“强关系”获得需要与被需要的价值感、 获得感。对个体而言， 要想拥有健康长久的情感支持和陪伴， 就不能仅依靠“搭子社交”这种“弱关系”， 更需要立足现实， 构建更为真实、 深度的情感联接， 开展深层且持久的沟通交流。显然， “搭子社交 ”在这方面存在天然的短板。

4 大学生交友观的引导策略

4.1 发挥主观能动性， 树立正确交友观

事物的发展是内因和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内因是根本原因。因此， 大学生在“搭子社交”中应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实现自我引导、 自我教育和自我反思， 树立正确的交友观。其一， 大学生在“搭子社交”中应摒弃“坐井观天”的狭隘思想， 主动拓宽认知视野， 用多元化的思想来武装自己， 敢于跳出“搭子社交”的舒适圈， 尝试丰富个人的兴趣爱好， 同时有意识地打通不同兴趣圈的社交壁垒， 实现圈与圈之间的社交碰撞^［22］。大学生要拓展个人线下的公共交往空间， 积极参与学校社团、 兴趣小组举办的多元化活动， 构建新型社群。面对大数据算法构建的“信息茧房”， 大学生应敢于探索多元信息源， 培养破圈思维， 以更好地识别和理解不同观点。其二， 大学生利用线上社交平台寻找“搭子”时需提高安全防范意识。大学生选择使用官方社交平台， 发布社交需求时需注意保护个人信息， 避免公开地址、 电话号码、 身份证等隐私信息； 同时， 提高警惕， 审慎甄别网络信息， 尽可能了解同伴的真实身份， 切勿轻信广告， 掉入消费陷阱。大学生参与线下活动时要增强自我保护意识， 将人身安全置于首位。其三， 大学生应审慎权衡“搭子社交”与亲密关系。从社会学角度来看， “搭子社交”契合现代社会快节奏与多元化的生活方式， 大学生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内凭借此种交友模式快速找到社交伙伴， 共同完成学习、 娱乐等任务。然而， 亲密关系在大学生社交体系中仍占据着不可替代的核心地位。从心理学依恋理论出发， 亲密关系是个体在长期互动中形成的深度情感连接， 包含信任、 理解与支持。在面临重大人生抉择或承受巨大压力时， 亲密关系更能给予个体深层且有力的情感互动与人生指引。因此， 大学生在社交实践中要学会动态调整二者比例， 依据不同生活阶段与需求合理分配社交精力， 构建既多元开放又稳固深厚的社交结构， 促进自身的全面发展。

4.2 强化高校教育引导， 塑造积极交友氛围

高校承担着立德树人的重要使命， 是培育大学生进行交友观的主阵地。一是加强教育引导。高校可以将交友和人际关系的课程纳入必修或选修， 帮助大学生理解友谊的本质和社交的健康方式。高校可利用实际案例分析， 让大学生认识到健康交友和“搭子社交”的差异， 帮助他们辨别真诚友谊和功利交往； 定期举办相关的讲座， 邀请心理专家、 社会学家等专业人士， 帮助大学生理解健康的交友观； 同时， 可发挥心理咨询服务中心作用， 为大学生提供个人心理咨询和团体辅导， 帮助他们处理社交焦虑和人际关系问题。二是倡导和谐积极的校园文化建设。为引导大学生树立积极、 健康的交友观， 高校要营造良好的校园文化氛围， 发挥校园环境的潜在规范作用。高校可以通过校园公众号、 广播、 海报或活动宣传真诚、 尊重、 包容等正面交友价值观。例如，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有“刎颈之交” “君子之交” “古人结交而重义”等交友美德， 高校要引导大学生从中汲取养分， 构建积极健康的社交关系。积极开展丰富的跨院系校园活动， 营造良好的线下社交环境， 如社团活动、 兴趣小组、 志愿者项目等， 为大学生提供更多线下面对面的交友机会， 鼓励大学生尝试从“附近”寻“搭子”。大学生要发挥榜样作用， 树立正面的“搭子 ”交友榜样， 潜移默化地影响身边大学生的交友观念。同时， 可以建立反馈和建议平台， 让大学生可以匿名或公开分享交友中经历的成功经验和失败教训。

4.3 优化媒体社交环境， 打造健康交流空间

社交媒体作为大学生进行“搭子社交”的主要工具， 必须发挥应有的价值导向作用。其一， 从技术层面来看， 社交媒体的算法推荐技术持续为用户提供满足其兴趣需求的信息， 是大学生在“搭子社交”中走向“信息茧房”的关键推手。因此， 网络社交平台要立足算法技术本身， 突破技术瓶颈。针对大学生群体在“搭子社交”中社交圈受限的问题， 网络社交平台可以通过优化技术系统推荐多元化的信息， 使用户可以接收到来自不同圈层、 不同群体的立场和态度， 为大学生群体提供真正意义上的开放、 自由的社交空间^［17］。其二， 加强网络监管。 “数字化、 网络化时代背景下， 网络空间治理的重要性日益凸显。”^［23］ 网络社交平台要制定关于网络社交活动尤其是大学生“搭子社交”活动的监管细则， 健全内容审核机制， 过滤虚假信息、 暴力色情等不良内容； 制定并公开网络社交准则和行为规范， 并为用户提供简便的举报渠道。社交平台要利用自身的信源优势和传播优势， 揭露和驳斥隐藏于大学生“搭子社交”活动中的不良思想和行为， 合理宣传“搭子”文化。其三， 牢牢把握舆论主战场、 主阵地， 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青年^［24］。网络社交媒体要不断提升主流价值的吸引力、 影响力， 引导大学生自觉抵制交往逐利化的功利主义倾向， 扭转“搭子”陪伴物化和利己等价值取向； 还要坚持党管媒体原则， 防止多元主体在网络空间中的思想渗透。

5 结　语

“搭子社交”给大学生带来的不仅是便捷的交友方式， 也深刻影响着青年一代交友价值观的形成。未来， 大学生应学会在这种模式中寻找平衡之道， 在享受便捷社交的同时， 坚持以积极、 健康的交友观念来构建更为深厚的友谊。同时， 高校和社会应加强对这一新型交友模式的研究与引导， 以帮助大学生在复杂的社交环境中实现健康、 全面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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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4年度山西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思政专项： 基于算法推荐的思想政治教育话语困境与应对研究(SZ2024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