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山消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机制：基于UPLC-QE-MS、网络药理学及代谢组学技术

Therapeutic mechanism of Cynanchum wilfordii for ulcerative colitis: an analysis using UPLC-QE-MS, network pharmacology and metabolomics

摘要

目的 基于UPLC-QE-MS与网络药理学挖掘隔山消防治溃疡性结肠炎（UC）的靶点及通路，并结合代谢组学技术探讨作用机制。 方法 采用UPLC-QE-MS技术鉴定隔山消醇提物化学成分，基于Swiss Target Prediction、GeneCards、Pubchem等数据库筛选相应靶点，获取核心PPI，进行GO、KEGG富集分析。将40只雄性C57小鼠随机分为正常组、模型组、美沙拉嗪组（0.2 g/kg）、隔山消组（2.28 g/kg），每组10只，除正常组外，其余各组自由饮用2.5% DSS诱导UC模型，造模期间给药组给予药物灌胃干预。通过体质量变化率、DAI得分评价治疗效果；HE及AB-PAS染色观察结肠组织病理变化；Western blotting技术检测JAK2、STAT3蛋白水平；代谢组学技术鉴别差异代谢物并挖掘代谢通路。 结果 鉴定出隔山消醇提物化学成分240个，其中甾体类（高含量）19个，得到隔山消（甾体类）靶点177个，UC基因5406个，隔山消与UC交集基因117个，JAK2、STAT3等为核心PPI，在脂质与动脉粥样硬化等通路富集显著。动物实验结果显示，经隔山消治疗后，小鼠体质量变化率上升、DAI评分显著下降（P<0.05），肠组织病理改变明显缓解，JAK2、STAT3蛋白水平显著降低（P<0.05）。鉴定出正常组、模型组及隔山消组之间交集差异代谢物83个，以甘油磷脂、类花生酸、氨基酸成分为主，与甘油磷脂代谢等通路相关。整合分析显示隔山消治疗UC的核心靶点参与了代谢物的调节。 结论 隔山消可通过调节JAK2、STAT3等核心靶点表达及内源性代谢物水平来缓解脂质及氨基酸代谢紊乱，发挥治疗UC的作用。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targets and pathways of Cynanchum wilfordii for treatment of ulcerative colitis (UC). Methods UPLC-QE-MS was used to identify the components of Cynanchum wilfordii ethanol extract, and their targets were screened using public databases for construction of the core protein-protein interaction (PPI) network and GO and KEGG enrichment analyses. Forty male C57 mice were randomized into normal control group, model group, mesalazine group and Cynanchum wilfordii group (n=10), and in the latter 3 groups, mouse UC models were established by treatment with 2.5% DSS and the latter 2 groups drug interventions by gavage. The therapeutic effect was evaluated by recording body weight changes and DAI score. Pathological changes of the colon tissue were observed with HE and AB-PAS staining, and JAK2 and STAT3 protein expressions were detected with Western blotting. The metabolites and metabolic pathways were identified by metabonomics analysis. Results We identified 240 chemical components in Cynanchum wilfordii alcoholic extracts, including 19 steroids. A total of 177 Cynanchum wilfordii targets, 5406 UC genes, and 117 intersection genes were obtained. JAK2 and STAT3 were the core targets and significantly enriched in lipid and atherosclerosis pathways. Cynanchum wilfordii treatment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the body weight and decreased DAI score of UC mice (P<0.05), alleviated intestinal pathologies, and decreased JAK2 and STAT3 protein expressions in the colon tissues. Most of the 83 intersecting differential metabolites between the control, model and Cynanchum wilfordii groups were identified as glycerophospholipids, arachidonic acid, and amino acids involving glycerophospholipid metabolism and other pathways. Correlation analysis suggested that the core targets of Cynanchum wilfordii for UC participated in regulation of the metabolites. Conclusion Cynanchum wilfordii alleviates lipid and amino acid metabolism disorders to lessen UC in mice by regulating the core targets including JAK2 and STAT3 and the levels of endogenous metabolite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隔山消 / 溃疡性结肠炎 / 代谢组学 / UPLC-QE-MS / 甾体类

Key words

Cynanchum wilfordii (Maxim.) Hook. F / ulcerative colitis / metabolomics / UPLC-QE-MS / steroids

溃疡性结肠炎（UC）是一种慢性、复杂性疾病，临床表现为体质量降低、腹痛、腹泻、黏液血便等，难治愈，高复发，易癌变，严重降低患者生活质量^{［1， 2］}。UC发病机制尚未探明，可能与免疫失衡、代谢紊乱等相关^{［3， 4］}。临床常采用皮质类固醇、氨基水杨酸等治疗UC，难以根治且副作用明显^［5］。因此，探究UC发病机制，寻找新的UC治疗药物迫在眉睫。

中药调治UC疗效确切，可减少不良反应，缩短治疗周期^［6-8］。中医将UC归于“痢疾”“泄泻”等范畴，分为脾虚湿蕴、大肠湿热等证候，采用清热利湿、益气健脾等治法辨证施治^［9］。隔山消［Cynanchum wilfordii （Maxim.） Hook. F］是土家族传统中药材，味苦、甘，性微温，具有补气健脾、生肌敛疮等功效^［10］。现代药理学研究表明^［11］，隔山消具有抗炎、免疫调节、胃肠道调节等作用，临床上用于腹痛、痢疾、肠炎等疾病的治疗。但隔山消发挥UC治疗作用的药效成分及作用靶点及环节尚不清晰。

因此，本研究通过UPLC-QE-MS分析隔山消主要成分，采用网络药理学挖掘其潜在作用靶点及信号通路，并以DSS诱导的UC小鼠为研究对象，通过代谢组学技术鉴定差异代谢物及通路，对其进行验证和分析，评估隔山消对UC小鼠的治疗效果，探究隔山消通过多成分、多靶点、多通路调节内源性代谢物水平发挥防治UC的作用机制，以期推动民族药的发展，为UC的临床治疗提供新思路。

1 材料和方法

1.1 仪器

高效液相色谱仪、色谱柱（waters）；高分辨质谱仪（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漩涡振荡器（上海汗诺仪器有限公司）；台式高速冷冻离心机（上海卢湘仪离心机仪器有限公司）；全自动样品快速研磨仪（上海万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电子分析天平（梅特勒-托利多仪器有限公司）；反渗透超纯水系统（美国密理博中国有限公司）；冷冻浓缩离心干燥器（太仓市华美生化仪器厂）；偏光显微镜成像系统（奥林巴斯）；Western blotting全套装置（Bio-Rad）。

1.2 药材与试剂

隔山消采自恩施建始，经专家鉴定为萝藦科植物隔山消［Cynanchum wilfordii （Maxim.） Hook. F］的干燥根。甲醇、乙腈、甲酸（赛默飞世尔科技）；L-2-氯苯丙氨酸（上海恒创科技有限公司）；右旋葡聚糖硫酸钠（DSS， MP Biomedicals）；美沙拉嗪肠溶片（葵花药业集团）；粪便隐血试剂盒（上海茁彩生物科技）；Anti -JAK2 Rabbit pAb、Anti -STAT3 Rabbit pAb 、Anti-beta Actin Rabbit pAb （武汉赛维尔生物）。

1.3 动物

SPF级雄性C57BL/6小鼠40只，8周龄，体质量20±2 g，购自辽宁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许可证号：SCXK（辽）2020-0001，于温度20±2 ℃，湿度50%~60%，12 h/12 h光暗周期环境下饲养。经湖北民族大学生物医学科研伦理审查通过（伦理批号： 2023053）。

1.4 方法

1.4.1 药物制备

将隔山消干燥药材粉碎为粗粉，60%乙醇渗漉提取至渗漉液无色，合并渗漉液，减压浓缩至流浸膏状，冷冻干燥，粉碎过四号筛，密封避光保存（相当于生药0.17 g/g）。

1.4.2 隔山消成分分析

1.4.2.1　供试品溶液制备

取“1.2”项下隔山消粉末加60%乙醇配置为生药浓度为1 g/mL的溶液。取100 μL样本于1.5 mL离心管中，加入900 μL 60%乙醇溶液（含混合内标，4 μg/mL），涡旋1 min，冰水浴超声60 min，-40 ℃静置30 min，离心10 min （12 000 r/min，4 ℃），取上清液，4 ℃静置过夜，离心10 min （12 000 r/min，4℃），取上清液过0.22 μm的有机相滤膜，即得。

1.4.2.2　色谱条件

色谱柱为ACQUITY UPLC HSS T3 （100 mm×2.1 mm，1.8 um）；流动相为0.1%甲酸水（A），乙腈（B），梯度洗脱：0~2 min，5% B；2~4 min，5%→30% B；4~8 min，30%→50% B；8~10 min，50%→80% B；10~14 min，80%→100% B；14~15 min，100% B；15~15.1 min，100%→5% B；15.1~16 min，5% B；流速0.35 mL/min；柱温45 ℃；进样量5 μL。

1.4.2.3　质谱条件

HESI离子源，正负离子扫描模式，鞘气温度350 ℃，鞘气体积流量8 L/min，离子源温度320 ℃，干燥气体流量8 L/min，喷嘴电压3800 V（-3000 V），扫描范围m/z 100-1200。

1.4.3 网络药理学

1.4.3.1　软件及数据库

Swiss Target Prediction数据库（www.swisstargetprediction.ch/）；OMIM数据库（http：//www.omim.org）；GeneCards数据库（https：//www.genecards.org）；中药系统药理分析平台（TCMSP，http：//tcmspw.com/index.php）；STRING （http：//string-db.org/， 11.5）；PubChem数据库（https：//pubchem.ncbi.nlm.nih.gov/）；Cytoscape （3.7.2）；Java （1.8.0）；Perl语言（5.30）；R语言（×64， 4.2.2）；Uniprot （https： //www.uniprot.org/）；ChawDraw （https：//www.chemdraw.com.cn/）。

1.4.3.2　隔山消靶点与UC靶点筛选

将“1.4.2”项下鉴定出的主要成分的化学结构导入Swiss Target Prediction数据库，结合TCMSP数据库获取主要成分靶点^{［12， 13］}。于GeneCards、OMIM数据库获取UC基因。

1.4.3.3　隔山消调控网络构建

将隔山消作用靶点与UC基因取交集，运行Perl语言得到交集基因的有效成分及网络属性与结点属性文件，将所得作为输入文件导入Cytoscape绘制中药调控网络并进行拓扑分析。

1.4.3.4　蛋白互作网络分析

将交集基因录入STRING数据库，Organisms选择“Homo sapiens”，隐藏游离蛋白，构建PPI网络，基于R语筛选富集数目排名前30的核心基因。

1.4.3.5　GO与KEGG富集分析

通过R语言对基因进行转化编码，运行colorspace、ggplot2、BiocManage数据包以P<0.05进行GO功能和KEGG富集分析，P值越小富集越明显。

1.4.4 动物模型的制备、分组及给药

小鼠适应性喂养1周，随机分为正常组、模型组、美沙拉嗪组及隔山消组（n=10），正常组每天自由饮用蒸馏水，其余各组自由饮用2.5% DSS溶液，连续7 d，诱导UC模型^［14］。美沙拉嗪组与隔山消组于造模第1天起固定时间灌胃，隔山消给药剂量以《现代中医药大辞典》最高剂量15 g/60 kg，以体表换算法得到2.28 g/kg小鼠灌胃剂量，灌胃体积为0.2 mL/10 g，醇提物相当于生药量0.17 g/g，因此配置药物浓度为19.0 mg/mL。美沙拉嗪临床等效剂量为200 mg/kg，正常组和模型组同法给予蒸馏水，连续7 d。

1.4.5 体质量变化率及DAI评分

每日记录小鼠体质量、大便性状及隐血情况，以Cooper评分法进行疾病活动指数（DAI）评分^［15］，DAI=（体质量下降率评分+大便性状评分+便血评分）/3。

1.4.6 HE染色及AB-PAS染色

分离小鼠结肠组织，4%多聚甲醛固定，经透明、包埋、切片、染色、封片后显微镜观察。

1.4.7 Western blotting检测JAK2、STAT3蛋白表达

按照组织质量（mg）：裂解液体积（μL）：PMSF体积（μL）=10：100：1加入裂解液和PMSF液，BCA试剂盒测定浓度。蛋白质在100 ℃下变性10 min，用SDS-PAGE分离，以350 mA电流转移到PVDF膜上，用5%脱脂奶粉封闭1 h，TBST清洗3次，min/次。一抗稀释比例为1∶700，二抗稀释比例为1∶3000，一抗在4 ℃下孵育过夜，TBST清洗3次，二抗在室温下孵育1 h。

1.4.8 粪便代谢组学分析

1.4.8.1　粪便样本制备

称取粪便，加入甲醇-水 （V∶V=4∶1，含L-2-氯苯丙氨酸，4 μg/mL）；研磨（60 Hz，2 min）；超声10 min；离心10 min （12 000 r/min，4 ℃），取上清液用甲醇-水（V∶V=1∶4）复溶；离心10 min （12 000 r/min，4 ℃），取上清液，0.22 μm有机相针孔过滤器过滤后-80 ℃保存。所有样本提取液等体积混合制备质控样本（QC）。

1.4.8.2　色谱条件

ACQUITY UPLC HSS T3 （100 mm×2.1 mm， 1.8 μm）色谱柱；柱温45℃；流动相0.1%甲酸水（A），乙腈（B），梯度洗脱，0.0~2.0 min，95%A；2.0~4.0 min，95%~70%A； 4.0~8.0 min，70%~50%A；8.0~10.0 min，50%~20% A；10.0~14.0 min，20%~0%A；14.0~15.0 min，0% A；15.0~15.1 min，0%~95%A；15.1~16.0 min，95%A；流速0.35 mL/min；进样体积3 μL。

1.4.8.3　质谱条件

ESI离子源；样品质谱信号采集分别采用正负离子扫描模式；毛细管电压3.8 kV（-3.0 kV）；毛细管温度320 ℃；辅气温度350 ℃；鞘气流速35 Arb；辅气流速8Arb；S-lens RF level （50）；扫描范围m/z 100~1200；Full ms resolution （70 000）；MS/MS resolution （17 500）；NCE/stepped NCE （10、20、40）。

1.5 数据处理与统计学分析

基于UPLC-QE-MS建立粪便代谢组学研究方法，采用Progenesis QI V3.0软件（Nonlinear Dynamics， Newcastle， UK）进行基线过滤、峰识别、积分、保留时间校正、峰对齐和归一化。化合物的鉴定基于精确质量数、二级碎片以及同位素分布，使用HMDB、Lipidmaps（v2.3）、METLIN等数据库进行定性导入。SIMCA-P 14.0软件中进行主成分分析（PCA）和正交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OPLS-DA），以VIP>1.0，FC<0.67或>1.50且P<0.05为标准筛选生物标志物。根据精确相对分子质量、自带数据库（mz Cloud）、HMDB数据库鉴定差异代谢物，将差异代谢物导入MetaboAnalyst 5.0软件中进行代谢通路富集分析。

计量资料采用SPSS 26.0处理，数据符合正态分布，则采用均数±标准差表示，方差齐性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两两比较采用LSD检验，自身前后对照采用配对t检验；若数据方差不齐则采用Tamhane's T₂ 法检验，以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隔山消醇提物成分分析

基于精确质量数、二级碎片以及同位素分布鉴定化合物，使用TCM数据库进行定性，共鉴定出240个化合物，其中高含量成分主要为甾体类，鉴定出甾体类成分19个（表1）。

2.2 网络药理学分析

获得UC基因5406个，隔山消（高含量甾体类成分）靶点177个，隔山消与UC交集基因117个（图1A）。隔山消调控网络含398条边（隔山消与UC的相互作用）、135个结点（隔山消成分和UC基因，图1B）。以交集基因构建PPI网络（图1C），筛选核心PPI，包括JAK2、STAT3、JAK1等（图1D）。得到2049条GO富集分析条目，包括BP 1848条、CC 62条、MF 139条（图2）。获得KEGG通路101条，包括脂质与动脉粥样硬化等信号通（图3）。

2.3 体质量变化率及DAI评分

正常组小鼠毛色光泽，精神状态良好；模型组小鼠精神萎靡，毛色暗沉，伴随少动、血便等状况。与正常组比较，模型组小鼠体质量变化率显著下降、DAI评分显著上升（P<0.05）；与模型组比较，美沙拉嗪组与隔山消组小鼠体质量变化率显著上升、DAI评分显著下降（P<0.05，图4）。

2.4 HE染色及AB-PAS染色

HE染色显示正常组小鼠（图5A）肠组织结构完整，黏膜上皮细胞排列紧密，无脱落，隐窝结构正常，无炎性细胞浸润；模型组小鼠（图5B）肠组织出现溃疡，隐窝消融，炎性细胞浸润明显；美沙拉嗪组（图5C）及隔山消组（图5D）小鼠肠黏膜无溃疡，隐窝结构基本恢复，炎性细胞浸润明显缓解。AB-PAS染色可观察到正常组小鼠（图5A）肠组织内黏液充沛，杯状细胞排列整齐，大小一致，隐窝、绒毛无消融；模型组小鼠（图5B）肠组织杯状细胞排列无序，黏液层缺失，隐窝与绒毛出现消融；美沙拉嗪组（图5C）及隔山消组（图5D）小鼠肠组织黏液增多、织杯状细胞排列整齐，基本恢复正常。

2.5 JAK2、STAT3蛋白表达

与正常组比较，模型组JAK2、STAT3蛋白表达显著下降（P<0.05），经隔山消治疗后其表达均显著上升（P<0.05，图6）。

2.6 代谢组学分析

2.6.1 基峰图

采用UPLC-QE-MS技术对小鼠粪便中的代谢物进行分离与鉴别，绘制基峰图（BPC）。模型组（图7B）与正常组（图7A）峰高度及保留时间存在明显差异，美沙拉嗪组（图7C）与隔山消组（图7D）与正常组图谱差异较小。

2.6.2 代谢轮廓分析

PCA分析样本代谢轮廓，正、负离子模式下，QC样本聚集，表示仪器精密度及稳定性好（图8A）；模型组与正常组明显分离，表示UC改变了小鼠的代谢，经隔山消治疗后，UC小鼠体内代谢水平向正常组靠拢。OPLS-DA分析显示，模型组与正常组、模型组与隔山消组均显著分离，R²Y均>0.9，R²X与Q² 在0.5~ 0.8之间，表明模型拟合度及预测能力良好（图8B、C）。置换检验分析，Q²所在回归线与Y轴截距均<0，表明模型无过度拟合，质量好。

2.6.3 差异代谢物的鉴定

根据峰面积、FC及P值生成火山图（图9），以FC>1.50或<0.67且P<0.05、VIP>1筛选出正常组与模型组之间275个差异代谢物，模型组与隔山消组之间210个差异代谢产物，交集共有83个代谢物，以氨基酸、脂质成分为主。绘制差异代谢物热图，展示组间差异（图10）。

2.6.4 代谢通路

利用差异代谢物KEGG ID分析代谢通路，以Impact>0.01与-lg （p）>0.1进行筛选，差异代谢物富集通路为精氨酸的生物合成、甘油磷脂代谢、嘌呤代谢、甘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代谢、精氨酸和脯氨酸代谢等48条通路，选择显著富集的通路可视化（图11）。

2.7 网络药理学与代谢组学整合分析

将筛选得到的83个差异代谢物与网络药理学得到隔山消与UC的117个交集靶点导入Metabo Analyst 6.0进行分析，构建“代谢物-靶点基因”网络，显示隔山消治疗UC的核心靶点参与了代谢物的调节（图12）。

3 讨论

UC是一种炎症性肠病，常发生于结肠黏膜及黏膜下层，病程长，易反复，晚期可发展为结直肠癌，严重威胁患者健康^［16］。本研究基于UPLC-QE-MS与网络药理学技术发现，隔山消可通过脂质与动脉粥样硬化等通路调控JAK2、STAT3等核心靶蛋白来治疗UC。动物实验发现，连续1周自由饮用2.5%DSS后，小鼠体质量变化率显著降低、DAI评分显著上升（P<0.05），结肠组织出现溃疡与炎性细胞浸润，杯状细胞紊乱，隐窝、绒毛消融，表明DSS成功诱导UC小鼠模型。经隔山消治疗，可有效改善UC的各项症状，表明隔山消具有治疗UC的作用。JAK2、STAT3是JAK2/STAT3通路的关键蛋白，JAK2/ STAT3作为经典炎症通路，可调节巨噬细胞极化抑制炎症反应^{［17， 18］}。本研究发现隔山消调节了UC所致的JAK2、STAT3蛋白的异常表达，使其趋向正常水平。

在UC发生发展过程中，肠道微生态环境发挥关键作用，与宿主内源性代谢物密切相关^{［19， 20］}。本研究PCA及OPLS-DA分析发现，隔山消治疗可使UC小鼠体内紊乱的代谢物向正常水平恢复。鉴定出3组交集差异代谢物83个，以甘油磷脂、脂质、氨基酸成分为主。与正常组比较，模型组L-赖氨酸、L-精氨酸、溶血磷脂等67个代谢物显著下调；单磷酸腺苷、次黄嘌呤、磷脂酰胆碱等16个代谢物显著上调，主要富集于精氨酸的生物合成、甘油磷脂代谢、嘌呤代谢等代谢通路，提示经DSS造模后，UC小鼠内源性代谢物水平紊乱。经隔山消治疗后，模型组中异常表达的代谢物水平得到调节，趋向正常水平。代谢通路富集结果与网络药理学得出的信号通路关系密切。

脂质是构成人体的基本物质，也是生物膜的主要组成成份，其代谢途径复杂多样，受多因素影响与调控，在维持生物膜正常结构、调节膜离子通道等方面扮演重要角色^{［21， 22］}。在肠道炎症性疾病发生发展过程中常伴随甘油磷脂代谢异常，磷脂酰胆碱会水解生成溶血磷脂酰胆碱，可作为介质趋化特异性G蛋白偶联受体修饰免疫细胞活化，参与炎症反应，溶血磷脂酰胆碱含量升高会损伤细胞膜，使磷脂代谢失常，严重时造成组织损伤^［23-25］。本研究鉴定出磷脂酰丝氨酸、磷脂酰肌醇、磷脂酰乙醇胺、磷脂酰胆碱、神经酰胺等磷脂类成分，推测调节脂质代谢可能为隔山消防治UC的作用机制。类花生酸是花生四烯酸（AA）的代谢产物，包括前列腺素等代谢物，与肠道敏感性及炎症反应息息相关，生理状态下AA位于细胞膜中，发生炎症反应时，AA以磷脂的形式释放，氧化后产生炎症介质，即类花生酸等代谢物^{［26， 27］}。本实验鉴定出部分类花生酸差异代谢物，推测调节类花生酸代谢可能为隔山消治疗UC的途径。

细胞生命活动由蛋白质、基因、代谢物等共同维系，上游蛋白质的功能性变化最终会在下游代谢物层面有所体现^［28］。本研究联合网络药理学与代谢组学技术，分析上游靶蛋白与下游代谢物之间的相关性，从整体层面上系统的阐述隔山消防治UC的作用机制，发现隔山消治疗UC的核心靶点参与了脂质、氨基酸等代谢物的调节。氨基酸是生物体内重要活性分子，是生命活动物质基础，可直接参与新陈代谢^［29］。研究发现，氨基酸代谢是肠道炎症相关的关键生物标志物，结肠炎可诱导氨基酸代谢紊乱^［29］。精氨酸既可作为一氧化氮合酶的底物被分解为瓜氨酸和NO，又可在精氨酸酶的作用下生成鸟氨酸与脯氨酸，与细胞生长、代谢及功能关系密切^［30］。瓜氨酸一方面产生于在精氨酸和脯氨酸代谢途径中，另一方面又可在酶的作用下生成精氨酸，可通过降低血氨水平来缓解痛症^［31］。本研究结果显示，与正常组比较，模型组中精氨酸、瓜氨酸水平显著下调，经隔山消治疗后大幅上调，表明隔山消可有效调节炎症引起的精氨酸、瓜氨酸代谢紊乱。

综上所述，本研究联合UPLC-QE-MS、网络药理学及代谢组学技术推测隔山消可能通过多成分、多靶点、多通路调节内源性代谢物水平发挥对UC的治疗作用。本研究中代谢组学主要分析了小鼠粪便内源性差异代谢物情况，后期可结合肠道菌群及血清、肠组织代谢组学等深入研究活性成分对各环节靶点的调节作用，为中药治疗UC提供思路与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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