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医科院校本科生国际交流意愿调查研究

Investigation on international exchange willingness among undergraduate students in local medical colleges

摘要

目的 通过研究医科院校学生国际交流的意愿与现状，探讨影响其参与国际交流的因素，为医科院校的国际化建设提供依据。 方法 采用问卷调查法对北京某地方医科大学学生在国际交流现状、意愿及项目选择因素等方面展开调查。 结果 目前医科院校学生参与国际交流的人数较少、时间短；不论是毕业后还是在读期间，有明确出国计划的学生均占少数，但仍有71.9%的学生表示愿意或有资助的条件下愿意参与国际交流项目；并且更愿意参与短期医学专业课程及科研训练项目。 结论 医科院校学生参与国际交流的机会较少、意愿有待进一步提升，需要学校采取相关政策，鼓励学生参与国际交流活动。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willingness and current situation of medical students' participation in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analyze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provide evidence for the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medical universities. Methods A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conducted to investigate the current situation, willingnes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at a local medical university in Beijing. Results Currently for medical students, the number of international participations is small and the duration is short. Only a minority have concrete plans for studying abroad, either during or after their studies, yet 71.9% expressed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f financial support were available. Short-term specialized medical courses and research training programs were preferred. Conclusion Medical students have limited opportunities to participate in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and their willingness needs to be further improved. In this case, the universities need to settle institutional policies to incentivize student engagement in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关键词

医科院校 / 国际化 / 人才培养 / 国际交流意愿

Key words

medical universities / internationalization / talents training / willingness to attend international programs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快速发展，高层次、创新型人才的国际化培养已成为当今高校人才培养的发展趋势和重要任务^［1］。《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2］中明确指出，“加强国际交流与合作”“培养大批具有国际视野、通晓国际规则、能够参与国际事务和国际竞争的国际化人才”，要“加强国际理解教育，推动跨文化交流，增进学生对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认识和理解”。

学生参与国际交流项目，拓宽国际视野，是目前高校推进国际化进程的有效渠道^［3］，也是世界一流大学国际化办学的重要体现^［4］。近年来，在复杂多变的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影响下，人员的国际流动受限，学生对境外安全、签证等顾虑加深、留学意愿下降^［5］。学生参与国际交流的意愿会直接影响其学习效果^［6-7］。因此，有必要对学生参与国际交流的意愿进行调查分析，以指导高校开展国际交流。

1 对象与方法

1.1 调查对象

2023年底，选取北京某地方医科大学在校本科生为调查对象。采用全美国际教育协会设计的《大学生国际交流基础调查》问卷^［8］，以电子形式发放，共收回522份有效问卷。其中男生134名（占25.7%）、女生388名（占74.3%）。因调研时大三学生还未进入临床阶段，所以将大一、大二、大三年级归为低年级组共438名（占83.9%），高年级84名（占16.1%）。

1.2 调查内容

本次调查所用问卷内容包括：基本信息、国际交流现状及意愿3个方面。基本信息为性别、年级、学院；国际交流现状包括出国经历、目的、时长和收获等；国际交流意愿包括毕业规划、出国交流计划、项目选择因素等，采用李克特五级量表来判断学生的赞同程度，1为非常不同意、5为非常同意。本调查选取“毕业后是否有留学计划”“大学期间是否有出国交流计划”“对国际交流项目的看法”3个指标来评估学生参与国际交流的意愿。

1.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4.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以频数（百分比）［n（%）］进行统计描述；采用卡方检验，计量资料以中位数表示，秩和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国际交流现状

绝大部分学生没有任何国际交流的经验（占总人数的63.2%）；在有出国经历的学生中，只有极少数学生（占26.6%）参加学术活动，而从时长来看，大部分学生的累计出国时间在3个月以内（占87.5%），以短期为主；高、低年级学生之间在出国经历、目的和时长等方面没有差异（表1）。

对有出国经历的学生，调查其对国际交流的收获度，分数越高说明收获越大（表2）。结果发现，“了解不同国家/地区文化与习俗”得分最高（7.73分），“为将来求职和就业做准备”最低（3.45分），不同项目的收获评价之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学生年级的高低和在境外的时间长短，不影响其对各方面收获的评价，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出国目的不同，直接影响学生的收获评价。除“了解不同国家/地区文化与习俗”外，两组学生不同的交流目的对其余各维度的收获评价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

2.2 参与国际交流的意愿

医科院校本科生有出国交流的意愿，但不是很强（表3）。首先，出国留学并不是医学院校本科生毕业后规划的首选，人数只占总人数的10.2%；其次，在读期间有明确的交流计划的学生不足一半（占34.7%）；虽然有36.8%的学生对国际交流持肯定态度，但另有35.1%的学生表示“不确定，但如果有奖学金资助会考虑参加”。

除年级对毕业规划没有显著影响外，学生所处年级和曾经的出国经历均会影响其出国交流的意愿，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相比高年级学生来说，更多低年级学生有明确的出国计划（占30.8%），且愿意参与国际交流项目（占33.0%）；相比没有出国经历的学生来说，曾经出过国的学生中，毕业后选择留学的人数显著增加（占6.3%），更多的学生在读书期间就有出国计划（占21.5%），且明确表示会参加国际交流项目（占20.9%）。

2.3 选择国际交流项目的影响因素

对有交流计划的学生，本调查进一步研究影响其选择国际项目的因素，影响因素包括3类：①时长：更多的学生选择短期项目，选择“1个月以内”和“1～3个月”的学生总数达到72.4%。②希望参与的时段：72.4%的学生希望在大二期间参与国际交流项目；选择大五的人数最少（占17.1%）。③项目类型：选择“专业学习”和“科研实践”的学生最多，均为72.4%；选择“中文教育志愿者”的学生最少（占20.8%），见表4。除选择在研究生阶段出国交流和参与带薪实习项目外，高年级和低年级的学生在项目时长、参与时段以及项目类型的选择上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

2.4 不愿参与国际交流的原因分析

对没有出国计划的学生，本调查进一步分析其原因。结果发现，61.0%的学生因“费用太高，担心承受不起”不参与国际交流，是所有原因中比例最高的；其次是“项目申请要求高，担心自己达不到”（46.9%）；然后是担心生活、安全问题和没有时间这3个原因（表5）。

3 讨 论

3.1 医科院校学生国际交流现状

随着国家对教育对外开放工作的支持，国内大学越来越重视对外交流工作^［3］。但在医学教育方面，由于各国培养机制不同，国际交流一直比较薄弱^［9］。学校可以提供的机会、参与人数均较少^［10］，与本次调查的结果一致：出国参与学术活动的学生占总人数的不足10%；境外时间也以短期为主，3个月以内的人数高达87.5%。但此次调查也发现，除感受当地高校的文化和氛围外，学生参与交流的收获并不因学生的年级、参与时长而存在显著差异。说明即使参与短期交流，所有年级段的学生都可以得到与长期学习相同的收获。但出国目的不同，各方面的收获感均有显著差异，说明学生要达到学习知识和技能的目的，必须参加学术类的国际项目。而医学生在选择国际交流项目时，也更倾向于“专业学习”和“科研实践”；最为看重的因素也与专业、课程内容相关。说明医学生更愿意参加医学专业性强的课程或培训项目。这提示医科院校在设计国际项目时，多考虑短期的、专业学习的课程或技能培训，以吸引更多学生参与国际交流。

3.2 医科院校学生参与国际交流的意愿有待进一步提升

本次调查选取的3个评估指标，显示医科院校学生参与国际交流的意愿可以进一步提升。首先，本次调查结果显示只有10.2%的学生毕业后有留学计划，远低于国内升学和政府、国企、事业单位、研究所等工作。这一结果与以往研究一致：医学生毕业后的选择主要为考研、医院就业、医疗企业就业以及考公务员4个方向^［11］。各国医学教育均存在规模小、差异化的培养体制等特殊性，极大限制了医学生的跨境流动^［12］；同时由于各国医师执业相对封闭，医学生毕业后出国很难在国外从事临床工作，因此国内医学生毕业后较少考虑出国留学。国内高水平医院几乎都是公立医院，且级别越高的医院对学历要求也高^［13］，所以医学生毕业规划最多是国内升学和政府、国企、事业单位、研究所等工作。

本次调查发现，在读期间有明确交流计划（34.7%）和会在大学期间参与国际项目（36.8%）的学生占少数，但明确表示不会参加国际项目的学生只有28.1%。另有35.1%的学生表示“如有资金资助，会参与国际交流”，综合来看，愿意参加国际交流项目的学生还是占多数。此外，根据对没有出国计划的学生调查发现，“费用太高，担心承受不起”是造成其不参与国际交流的最主要原因，高低年级之间没有差异。这一结果与以往的研究一致，经济原因、经费问题是制约国际交流项目的重要因素^{［10，14］}。考虑到教育公平性，学校有必要设立经费资助国际交流项目，争取更多的学生参与国际交流，也使更多的学生从国际交流中受益。

3.3 不同学生层次和经历对参与国际交流的影响

本次调查发现，除毕业后的留学规划外，低年级学生比高年级学生更愿意参与国际交流。高年级学生中有交流计划、对国际项目持肯定态度的人数更少。继续分析学生希望参与国际交流的时段发现：不论年级高低，所有学生最希望在二年级参与出国项目；年级越高，选择的人数越少，选择五年级的人数最少。这两个结果与以往的研究相反^［15］，推测与医学生课程多、高年级进入临床阶段后的实习时长要求等均有关系。根据我国临床医学专业的培养方案，医学生会在第三年的下学期开始临床阶段的学习。在此阶段，学生除要完成临床课程和各科轮转实习，还要面对繁重的工作任务、复杂的社会关系等，学生承担的心理压力增大、自由时间减少^［11］；同时由于轮转要求，学生如在此期间出国，返校后需另找时间补齐缺失的临床培训，所以高年级学生参与国际交流的意愿较低。另外，更多的高年级学生希望在研究生阶段出国交流，且差异显著。高年级学生进入临床阶段后，明白本科作为医学教育的第一阶段只是基础^［16］，要成为优秀的医学专业人才需要接受研究生教育^［17］，紧跟国际前沿的最新理论，提高自己的学术水平、研究和创新能力^{［14，18-19］}。这也是选择在研究生阶段出国交流的人数（38.1%）要多于本科四、五年级的原因。

从学生的出国经历来看，有过出国经历的学生有更强的交流意愿：不论是毕业后的留学、在读期间的出国计划还是对国际交流持肯定态度的人数，比没有出国经历的学生更多，且差异显著。这一结果与以往的研究一致^［20］，说明医学生对目前出国交流活动的收获有较高认可，可以提高其跨文化能力、外语水平、自主学习能力等，因此愿意再次参加国际交流活动。

这提示医科院校开展国际交流活动，在进行项目设计和选择时，需要更重视项目的内容和质量，设立更适合本科低年级学生或研究生群体的、学生认可度高的专业课程或技能培训，让国际交流活动成为学生成长的舞台。

3.4 加强行前教育和境外管理

本次调查对没有出国计划的学生还进一步追问其不愿意参与国际交流的原因。结果发现，除经济因素外，近50%的学生担心“项目申请要求高”而放弃国际交流；近40%的学生分别因担心“生活不适应”“安全问题”“没有时间”而放弃。这提示医科院校一方面可在行前教育中加强学生跨文化沟通、危机处理等培训^［21］，以增强学生的适应能力；对于难度大的项目，可请本校教师或以线上形式由境外教师提供相关基础课程^［22］，缓解学生境外学习压力。另一方面，学校需加强学生在境外学习期间的管理，压实派出学院的管理责任，与派出学生保持沟通、及时解决问题，解除学生的后顾之忧。

党和国家非常重视教育国际化。学生通过参与国际交流项目，培养全球胜任力和竞争力，既是高校国际化的重要内容，也是教育开放的主要目的。“新医科”理念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倡导开放的学术交流，强调学生培养过程中国际交流的重要作用^［11］。在如今复杂的国际形势下，开展满足学生需求的国际交流项目，同时做好制度保障吸引学生参与国际交流活动，培养国家需要、人民满意的高素质国际化医学人才，将是地方医科院校未来工作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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