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产出导向法的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教学设计与实践

POA-guided teaching design and practice of whole-person education in medical English reading

摘要

目的 基于产出导向法（production-oriented approach，POA）探究开展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路径。 方法 采用“挖掘育人要素-制定教学方案-开展教学实践-评价育人效果”的步骤开展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基于POA全人教育理念挖掘教材育人元素；开展单元教学设计，制定凸显医学英语工具性的师生共用教学目标即交际、语言目标，同时制定凸显医学英语教育人文性的教师专用教学目标作为隐性育人目标，培养关键能力；开展教学实践；采用混合研究方法从师生双视角评价教学目标达成。 结果 基于POA的单元教学设计能有效达成显性的师生共用教学目标以及教师专用隐性育人目标。 结论 融合工具性和人文性教学目标的教学设计是开展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的关键。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workable path of whole-person education in medical English reading based on production-oriented approach (POA). Methods A four-step procedure has thus been explored: identifying educational elements, developing tailored teaching plans, conducting teaching practices and assessing educational effectiveness. First, based on the whole-person education principles of the POA, educational elements in teaching materials are explored. Then a unit teaching plan was accordingly designed; explicit teaching objectives (communicative and language objectives) focusing on the language instrumentality of medical English were designed for both the teacher and students, and implicit teacher-specific teaching objectives (implicit educational objectives) were designed to develop key competencies and accentuate the humanism of medical English education. Next, the teaching design was put into practice. Finally, a mixed research approach was used to evaluate the achievement of teaching objectives from perspectives of both the teacher and students. Results The unit teaching design based on POA can achieve both the explicit teaching objectives shared by the teacher and students and the implicit teacher-specific teaching objectives. Conclusion This study finds that a good teaching design with teaching objectives of both instrumentality and humanism is the cornerstone for effective whole-person education in medical English reading.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医学英语 / 医学英语阅读 / 全人教育 / 产出导向法 / 关键能力 / 显性教学目标 / 隐性育人目标

Key words

medical English / medical English reading / whole-person education / production-oriented approach / key competencies / explicit teaching objectives / implicit educational objectives

“新医科”建设背景下，《关于加强医教协同实施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2.0的意见》^［1］指出需围绕“健康中国”战略“推进以胜任力为导向的教育教学改革”“激发学生创新思维”“加强学生交流沟通能力的培养，提升学生团队合作能力”“提升学生促进健康和解决临床实际问题的能力、批判性思维能力、信息管理能力以及终身学习能力”。培养医学生胜任力，提升沟通、思辨、创新及团队合作等能力，开拓国际视野、前沿思维等，需要开展全人教育。

与建立在物质主义、简化论等假设的工业社会的世界观不同，全人教育强调人的整体发展，其世界观是系统的生态世界观，建立在尊重生命、生态视野、强调人的精神本质以及全球视野的4个基本假设之上，基本主张有：强调人的整体发展；强调生生、师生之间的合作学习；注重人生经验；重视批判性思维等^［2］。只有开展全人教育，才能培养符合“健康中国”战略需求的医学人才。外语教育要贯彻全人教育理念需教单科、育全人^［3］，融合工具性和人文性。人文性核心是“以人为本，弘扬人的价值，注重人的综合素质培养和全面发展”，且“工具性是人文性的基础和载体，人文性是工具性的升华”^［4］。多个研究主张全人教育^［5-6］，强调外语课程工具性与人文性相互联系、作用^［7］。

“新医科”背景下，医学生需要全面发展，具备较强的胜任力。在实际教学中，笔者发现很多医学生胜任力不足，亟待提升沟通、思辨、创新、合作等能力，开拓国际视野、前沿思维，提高综合素质。医学英语课程由医学院校大学英语课程有机组成，兼具工具性和人文性。然而教学实践中多关注其工具性，注重提升学生的医学英语语言知识、能力，却常忽略其人文性，未能满足提升胜任力的学习需求。因此，为更好适应新医科人才培养要求，亟需医学英语教学中探究开展全人教育路径。本研究基于产出导向法（production-oriented approach， POA）这一外语教育理论，以其“关键能力说”理念指导教学，以医学英语阅读课程为例，探究医学英语全人教育路径。

1 基于POA开展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的理据与路径

文秋芳^［6］提出“全人教育说”作为POA教学理念之一，认为可同时实现工具性与人文性：选择有利于实现人文性目标的任务话题，选择为产出任务服务的输入材料，巧妙设计教学活动组织形式。之后将“全人教育说”修订为“关键能力说”，为开展全人教育提出具体抓手和实施路径^［8］。关键能力具有“迁移性、灵活性、跨学科性和跨领域性”^［8］，“可教、可学、可评价”^［9］，并非抽象概念。

POA“关键能力说”为开展医学英语全人教育提供重要理据和路径，指导制定全人教育教学目标，开展教学设计，促进教育目标实现。POA教学流程涵盖“驱动-促成-评价”N循环，以交际场景作为任务驱动，设计教学活动促成教学目标，采用师生合作评价^［8，10］。“关键能力说”是POA教学理念之一，指出外语教育开展全人教育需培养的关键能力及路径^［8］。

POA提出外语教育6种关键能力：语言、学习、思辨、文化、创新和合作能力，其中语言能力是“所有关键能力的基础”^［8］。6项关键能力均涵盖核心知识、核心技能、情感品格、自我管理、价值观五要素。关键能力的核心知识和技能要素是“其他要素的基础或载体，也是测量关键能力的起点”；情感品格要素，包括自信谦虚、乐观开朗等特征，“决定其他要素能否发挥效力”；自我管理要素，对象包括目标、资源、过程和结果，“决定其他要素发挥作用的效率”；价值观要素“决定各要素发挥作用的方向”，是指“从个人行为层面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基本理念的凝练，其中包括爱国、敬业、诚信、友善”^［8］。6种关键能力的情感品格、自我管理、价值观3个要素内容相同。“关键能力说”认为授课教师落实关键能力培养的路径为：教师需理解教材，挖掘教材中关键能力要素作为育人元素；设定师生共用教学目标（显性教学目标）和教师专用教学目标（隐性教学目标），选择教学材料、设计教学活动^［8］。师生共用教学目标由交际、语言目标构成，凸显外语教学工具性；教师专用教学目标围绕“关键能力及能力要素”展开，可视作育人目标，凸显人文性。笔者认为POA关于外语全人教育的“关键能力说”同样适于医学英语教育，助力提升医学生胜任力。

2 研究设计

本研究深入医学英语阅读课程，聚焦人体解剖系统重点疾病综述文献阅读，采用“挖掘育人要素-制定教学方案-开展教学实践-评价育人效果”的步骤，基于POA探索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路径。具体步骤为：“挖掘育人要素”——选择教学材料，理解并挖掘语言知识及其关键能力要素；“制定教学方案”——开展单元教学设计，设定单元任务场景；“开展教学实践”——制定显性的师生共用目标（交际、语言目标）及教师专用目标（隐性育人目标），确定单元教学流程；“评价育人效果”——采用量、质结合的混合式研究方法，以师生双视角评价师生共用目标以及教师专用目标达成，评价全人教育效果。在教学实践中探讨研究问题：如何基于POA开展全人教育，进行医学英语阅读单元教学设计。

3 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单元教学设计

医学英语综合阅读是首都医科大学一门医学英语必修课程（16周，4学时/周），旨在提升学生医学英语词汇及文献阅读能力。授课对象多为临床专业八年制二年级学生。学生已自学某医学英语词汇慕课，有一定词汇基础，但亟待在语境中强化应用。该课程以人体解剖系统重点疾病为切入点，以解剖、诊断、治疗术语等为抓手，聚焦文献综述阅读；以写作为产出任务，检验阅读效果。笔者基于教学目标选择英文教学材料。课程内容涵盖多个解剖系统主题单元，单元选材主要包括一篇概述系统器官、疾病诊断等内容的文章；一篇SCI文献综述论文，介绍重点疾病诊断、治疗等前沿研究成果。以医学英语词汇进阶慕课为补充教材—该慕课从音、形、义角度分类讲解系统器官、诊断、治疗等词汇。

专门用途英语（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ESP）短板之一就是交际任务往往脱离真实工作情境^［11］。POA提出以交际场景活动驱动教学，在情境中提升语言和交际能力。教师基于POA创设单元产出任务场景，设定单元教学目标，确定教学流程。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单元混合式教学设计（8学时）示例如图1所示。笔者基于该教学设计开展全人教育教学实践。

3.1 设定单元产出任务

场景任务：国际医学会议上，专家小组需针对某系统重点疾病前沿研究做综述报告。采用文献综述框架简述该疾病定义、诊断、治疗等研究现状，指出研究方向。口头展示报告要点（PPT辅助，10～15 min）；并提交书面报告。要求小组（5～7人）合作完成口笔头任务。建议关注国内外前沿研究，关注精准治疗、预防治疗等，关注工业革命成果如基因工程等应用。

3.2 基于教材育人要素，制定单元教学目标

设定显性的师生共用教学目标（交际、语言目标），包括重点词汇（解剖、诊断类等）及综述语步等。同一体裁语篇包含同样语步类型^［12］反映特定交际功能；语步学习有助于了解文献体裁，提升读写效果。本文仅以单元作业综述结论部分表“总结、建议”的语步示例，师生共用教学目标设定（表1），其中语步参考自《英语科技文献阅读》^［13］。参考POA教师专用教学目标范例^［8］，将医学生胜任力中涉及的沟通能力、思辨能力、创新能力、团队合作能力、国际视野、前沿思维等，隐性融入POA教师专用教学目标（隐性育人目标）（表2）。其中，关键能力共有要素（情感品格、自我管理、价值观要素）见上文论述^［8］；设定“思辨能力”核心知识、技能时，参考文秋芳等^［14］提出的思辨能力标准等。

3.3 确定单元教学流程

基于POA设计单元教学流程（图2）。教师应指导促成学习，其脚手架作用在促成阶段最为明显^［15］。教师基于学生现有语言水平与教学目标之间差距，提供学习资料，逐步促成生殖系统词汇学习与应用。Anderson^［16］将认知过程分类为“记忆、理解、应用、分析、评价、创造”。教师将该单元总任务分为3个子任务，逐步实现各层级认知目标。子任务1为重点词汇练习：教师通过基于慕课的生殖系统诊断、检查及治疗类后缀练习（图3a ），强化词汇知识（记忆）；子任务2是绘制重点器官词根思维导图（小组活动）：教师提供范例（图3b），指导学生基于系统介绍文章总结重点词汇应用语境等，绘制思维导图（理解、应用）；子任务3为分析综述论文体裁特征：教师提供综述语步示例（综述结论部分表“总结、建议”语步，图3c），指导分析综述体裁特征等（分析、评价），学生完成单元作业（创造）。该单元教学设计帮助学生循序渐进提升语言和交际能力，实现师生共用教学目标；培养关键能力，实现教师专用教学目标。

4 结 果

外语的工具性和人文性密切关联，可采用质性与量性结合的混合式方法综合评价师生共用教学目标与教师专用目标达成情况。收集并分析数据，包括学生作业、问卷、反思日志、访谈等，评价教学目标达成效果。

4.1 教师评价师生共用教学目标达成

教师根据作业中语言证据，评价师生共用教学目标（交际、语言目标）达成。如结论部分使用的表“总结”语步表明学生已掌握相关知识和技能，达成相关交际、语言目标（表1）。

4.2 教师专用目标（隐性育人目标）达成

从教师、学生双视角全面评价教师专用目标（隐性育人目标）达成情况。

4.2.1 教师评价教师专用目标达成

教师关注“测量关键能力的起点”^［8］，即核心知识、技能要素，通过评价作业中关键能力的核心知识、技能要素以评价教师专用教学目标达成。以焦点小组综述报告“结论”片段为例（图4），其体现了文化、思辨、创新等关键能力，实现了教师专用教学目标（表2）。

4.2.2 学生评价教师专用目标达成

采用Likert五级量表（5=非常满意），要求选课学生自评教师专用育人目标达成。问卷信度较好（Cronbach’α=0.933），有效问卷共40份。6道题目分别涉及6项关键能力的“核心知识和核心技能”要素，如涉及思辨能力的问题：“了解思辨能力（或科学思维）的内涵、标准等；能够采用思辨能力分析解决问题（即提出问题、找出数据等证据、有效论证、展望未来研究方向等）”。1道题涉及单元教学设计（语言、内容、结构等）满意度。收集数据并采用SPSS 26.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bar{x}$±s）表示。结果表明：语言能力的“核心知识和核心技能”满意度评分为（4.43±0.84）分；学习能力为（4.25±0.71）分；思辨能力为（4.33±0.76）分；文化能力为（4.30±0.88）分；创新能力为（4.28±0.82）分；合作能力为（4.63±0.67）分，且学生对该教学设计较为满意（4.53±0.75）。此外，学生自评关键能力“核心知识和核心能力”要素达成与教学设计满意度存在显著正相关（皮尔逊相关性：0.519～0.813）。本研究采用匿名问卷调查法收集数据，所有研究对象均知情同意。

采用质性方法从学生视角深入评价教师专用目标达成情况。在选课学生中选定焦点小组，要求撰写反思日志，开展访谈。该焦点小组包括5位共同完成“宫颈癌”综述报告的2020级八年制临床专业学生；以及1位2020级基础医学专业学生。反思日志、小组访谈内容主要围绕单元教学设计对医学本质、胜任力等理解的影响展开。对数据进行主题分析，归纳提炼主要观点。其中，学生A认为基于POA的教学活动设计科学有效：“从基础单词、构词，到句子文章，到疾病的诊断、治疗、预防都有涉及”；学生B强调教学深化了对医学本质了解：“任何一种疾病的治疗和预防本质上都是为了减轻人的痛苦，延缓人的寿命”。

综合研究结果表明，学生自评教师专用教学目标达成度高，对单元教学设计较满意；教学设计有效培养关键能力，帮助了解医学本质。总之，该单元教学设计能有效达成显性的师生共用教学目标（交际、语言目标）以及隐性的教师专用（隐性育人）目标，培养医学英语关键能力，提高医学生胜任力。

5 讨 论

开展全人教育，设定育人目标是前提，实现育人目标是关键，评价育人目标是难点。设定育人目标，需重视“所有关键能力的基础”——语言能力；重视各关键能力核心知识、技能要素，因其是“其他要素的基础或载体”，也是“测量关键能力的起点”^［8］。实现育人目标，可基于POA开展单元教学设计，开展教学实践。评价育人目标，可采用质性与量性结合的混合式方法综合评价教学目标达成。

开展医学英语全人教育，需结合课程特色，在培养学生语言能力基础上培养医学英语关键能力。POA“关键能力说”为开展医学英语全人教育提供重要理据和路径，指导制定全人教育教学目标与教学设计，增强交际沟通能力、思辨能力、创新能力、团队合作能力、国际视野、前沿思维等，促进开展以系统胜任力为导向的医学英语教育实践。

6 结 语

本研究基于POA全人教育理念的“关键能力说”探索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路径。采用“挖掘育人要素-制定教学方案-开展教学实践-评价育人效果”步骤开展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具体为：选择合适教学材料，挖掘育人要素；设定显性师生共用目标以及教师专用育人目标，开展单元教学设计；开展全人教育实践；从师生双视角综合评价全人教育效果。

研究结果表明，POA能够有效指导医学英语阅读全人教育，培养医学英语关键能力，对开展医学英语全人教育或有一定参考意义。然而，本研究样本较小，需在后续研究中扩大样本，开展动态研究；将POA应用于其他医学英语课程，全面深入探究基于POA的医学英语全人教育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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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首都医科大学2022年教育教学改革研究课题重点课题项目：基于“产出导向法”的医学英语阅读课程思政教学研究与实践(2022JYZ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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