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培医师心理健康状况与潜在风险调查研究

Mental health status and potential risks among resident physicians

摘要

目的 调查住院医师心理健康状况，分析其短期心理困扰与相对稳定人格特质之间的关系，识别高心理障碍风险个体。 方法 对2024年11月在深圳市人民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692名住培医师进行心理测评，使用90项症状自评量表（Symptom Checklist-90，SCL-90）与明尼苏达多相人格问卷（Minnesota multiphasic personality inventory，MMPI）。经答题时间及逻辑一致性筛查，纳入有效样本572份。采用描述性统计、Spearman秩相关分析，并探讨两量表各维度间的相关性。同时，对160名住培医师开展半结构式访谈，深入了解短期心理困扰及人格特质，结合访谈内容对测评结果进行情境解释和补充。 结果 SCL-90与 MMPI 在本研究样本中均表现出良好的内部一致性信度和结构适配性。相关分析结果显示，MMPI 各临床量表与 SCL-90各症状因子总体相关性较弱。其中，MMPI 抑郁量表与 SCL-90抑郁因子呈弱负相关（r=-0.11，P<0.001），MMPI精神衰弱量表与SCL-90焦虑因子呈弱负相关（r=-0.11，P<0.001），其余对应维度相关性不显著。访谈结果表明，住培医师短期压力与人格特质表现可能不同步，提示量表测量维度存在时间尺度差异。 结论 住培医师群体中36.19%存在心理亚健康。SCL-90偏重短期心理症状与主观压力体验，而MMPI反映相对稳定的人格特质和心理应对方式。联合使用两量表可实现症状与人格双维度的多维评估，为分层干预、心理风险识别和精细化教学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mental health status of resident physicians undergoing standardized residency training,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hort-term psychological distress and relatively stable personality traits, identify individuals at high potential psychological risk. Methods A psychological assessment was conducted among 692 resident physicians using the Symptom Checklist-90 (SCL-90) and the Minnesota multiphasic personality inventory (MMPI). After excluding invalid responses based on response time and logical consistency, 572 valid questionnaires were included in the final analysis.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Spearman rank correlation analyses were performed to examine associations among all dimensions of the two scales. Meanwhile,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were conducted with 160 resident physicians to explore their short-term psychological distress and personality traits, coping experiences, and perceived stressors, thereby providing contextual interpretation and supplementation of the quantitative findings. Results Both the SCL-90 and MMPI demonstrated satisfactory internal consistency and structural adequacy in the study sample. Correlation analyses indicated generally weak associations between MMPI clinical scales and corresponding SCL-90 symptom dimensions. Specifically, the MMPI depression scale was weakly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the SCL-90 depression factor (r=-0.11, P<0.001), and the MMPI psychasthenia scale was weakly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the SCL-90 anxiety factor (r=-0.11, P<0.001). No significant correlations were observed for other corresponding dimensions. Qualitative findings suggested that short-term psychological distress experienced by resident physicians did not necessarily align with their underlying personality traits, indicating a potential discrepancy between transient stress responses and relatively stable psyc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Conclusion The findings indicate approximately 36.19% of resident physicians were identified as having subclinical psychological problems. The SCL-90 primarily captures short-term psychological symptoms and subjective stress experiences, whereas the MMPI reflects relatively stable personality traits and coping patterns. The combined use of these instruments enables a multidimensional assessment of residents' mental health status, providing an evidence base for stratified interventions, psychological risk identification and refined educational management.

关键词

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 / 心理健康 / 调查研究 / 量表比较 / 医学教育与管理

Key words

standardized residency training / mental health / survey study / scale comparison / medical education and management

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以下简称住培）是我国医疗人才培养体系的重要环节^［1］。住培医师在承担繁重临床任务的同时，还面临角色转换、学习压力与人际适应等挑战，其心理健康不仅影响临床表现与职业发展，也关系到患者安全和培养机构的声誉。因此，及早识别并干预住培阶段的心理问题具有重要意义。研究^［2-3］显示，住培医师在临床轮转中易出现焦虑、抑郁、敌对等情绪困扰，若未及时管理，可能进一步发展为较严重的心理障碍。

既往研究^［4-6］对住培医师心理状态有所关注，但多采用单一工具，如问卷调查或抑郁-焦虑-压力（DASS）自评量表，尤其以SCL-90使用最为广泛。SCL-90（Symptom Checklist-90）结构简明、便于快速筛查，可有效反映近期心理症状^［7-8］，但主要聚焦短期情绪变化，易受情境因素影响，难以揭示人格层面的稳定特质。明尼苏达多相人格问卷（Minnesota multiphasic personality inventory，MMPI）维度更丰富，可评估人格结构、情绪调节与应对方式等深层特征，在高压职业群体中具有较好的识别与预测效度^［9］。SCL-90与MMPI两类量表在测量时间维度与心理构念侧重点上存在差异，目前在住培医师群体中联合应用的实证证据仍较匮乏。

基于此，本研究以深圳市人民医院692名住培医师为对象，联合使用SCL-90与MMPI，对其心理健康状况进行系统评估，重点分析两种量表在住培医师群体中的相关特征及其所反映的不同心理层面信息，旨在为住培阶段的心理筛查、风险识别及分层干预提供参考。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选取2022年8月—2025年7月期间全程在深圳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住院医师，含专硕并轨研究生共692名作为研究对象。2024年11月由医院教学管理部门统一组织开展心理健康状况测评，经统计回收有效问卷572份，覆盖医院22个专业基地。

该测评为医院常规教学管理工作的一部分，采用问卷调查法收集数据，所有研究对象均知情同意。

1.2 研究方法

1.2.1 问卷调查法

深圳市人民医院教学管理部门通过院内心理测评系统，对全体住培医师统一组织开展心理状况测评，采用问卷调查方式进行数据收集。测评问卷由系统统一发放并回收，相关负责人员对回收数据进行脱敏处理、整理与导出。共回收心理测评量表692 份。回收问卷后由专业人员对数据进行严格的录入、清洗与质量控制，剔除答题时间<120 s（SCL-90）或<600 s（MMPI），以及存在明显逻辑矛盾或极端模式作答的无效问卷，最终获得有效样本 572 份。测评系统基于量表评分规则，对受试者作答结果进行自动计分，并依据量表使用手册中既定的分级标准生成心理健康水平评估结果，用于后续统计分析。

1.2.2 访谈法

为更深入了解住培医师面临的现实压力与心理困扰来源，研究者在问卷发放同期对160名随机抽取的住培医师开展半结构式访谈。访谈内容涵盖工作负荷、人际关系、职业期望及心理体验等，为量化结果提供情境解释并辅助提出针对性建议。

1.2.3 研究工具

本研究联合采用90项症状自评量表（SCL-90）与明尼苏达多相人格问卷（MMPI-399修订版）。SCL-90量表为中文版常用版本，共90个项目，采用0～4分评分方式（0=无，4=严重），包含10个因子。因子得分为对应项目均分，总分为90项得分之和。MMPI 包括3个效度量表（L、F、K）及10个临床量表。两量表联合使用可互为补充，弥补单一量表在评估维度和测量深度上的局限性，使研究结果更具全面性与客观性。MMPI各量表首先计算原始分，再依据中文版常模手册^［10］转换为标准T分（M=50，SD=10）。

1.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统计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分析。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x±s）表示，计数资料用例数（百分比）［n（%）］表示，对SCL-90各因子得分进行描述性统计时，由于其为有序等级变量且多数不符合正态分布，故采用中位数和四分位数［M（Q₁，Q₃）］表示。

为分析两量表间关联性，采用Spearman秩相关系数，以P＜0.001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为验证所采用量表的测量质量，进一步对 SCL-90与 MMPI 进行信度与效度检验。使用 Cronbach's α 系数评估量表的内部一致性信度；采用 KMO检验与 Bartlett 球形度检验对量表结构效度进行评估，以判断样本是否适合进行因子分析，并验证量表的结构稳定性与适用性。部分因子分析采用R语言psych包完成。

2 结 果

2.1 一般资料

572份有效问卷覆盖深圳市人民医院22个专业基地。其中女性占63.99%，男性占36.01%；未婚占92.66%，已婚占6.82%，其他婚姻状况0.52%；学历分布以本科（54.20%）和硕士（38.81%）为主，博士占6.64%，大专学历仅0.35%。平均年龄为（25.17±3.06）岁。

心理健康评估显示，心理健康的仅占27.97%，心理亚健康占36.19%，轻度心理问题倾向占19.76%，中度心理问题倾向占13.11%，重度心理问题倾向占2.97%，提示住培医师心理状态呈多样化分布，其中亚健康及轻中度心理问题群体比例较高（表1）。

2.2 住培医师SCL-90评估结果

SCL-90各因子得分整体症状水平较低，但部分维度得分相对较高，如强迫症状（1.50）、寝食状态（1.40）、人际关系敏感（1.33）及焦虑（1.30），提示部分住培医师在高压环境下容易出现睡眠饮食困扰及紧张、担心他人评价等心理负担。敌对、恐怖得分较低，群体差异存在但总体轻度心理困扰为主（表2）。

2.3 住培医师MMPI的评估结果

各量表T分在群体中呈现一定离散性，但总体差异不大。抑郁量表（D）、社会内向量表（Si）及男子/女子气量表（Mf）T分偏高，提示住培医师普遍存在情绪困扰、自我压抑及社会退缩倾向。效度量表中，说谎量表（L）与校正量表（K）的 T 分整体分布相对集中，显示作答整体真实可信，但诈病量表（F）在部分受试者中偏高，提示轻度防御性作答存在。总体而言，各量表呈现一定离散性，体现个体心理差异（表3）。

2.4 SCL-90与MMPI量表的相关性分析

在信度方面，SCL-90量表与MMPI 量表Cronbach's α 系数分别为0.975和0.981，均显著高于0.70的常规可接受标准，提示其在本研究住培医师样本中具有较高的内部一致性信度，测量结果整体稳定可靠。

在效度方面，为检验量表在本研究样本中的结构适配性，对 SCL-90数据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SCL-90 量表的KMO值为0.958，Bartlett 球形度检验结果显著（P<0.001），表明样本数据适合进行因子分析，支持该量表在本研究对象中的结构效度。鉴于MMPI具有成熟且稳定的理论结构与计分体系，本研究未对其进行额外的探索性因子分析，而是依据中文版常模手册，采用标准计分方法计算效度量表（L、F、K）及10个基本临床量表的原始分数，并转换为标准T分（M=50，SD=10）。结果显示，各量表Cronbach's α系数均大于0.70，提示量表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效度量表未提示明显系统性作答偏差，表明研究对象整体作答质量较好。部分临床量表T分均值高于常模平均水平，但总体仍处于可解释范围内，提示住培医师群体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心理压力及情绪负担。

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MMPI各临床量表与SCL-90对应症状维度整体相关性较低（| r |<0.20，P<0.001），提示两量表测量的心理构念具有一定独立性（表4）。具体来看，MMPI临床量表与SCL-90各症状因子均未表现出中等及以上强度的相关性，相关系数绝对值均<0.20，反映出短期心理症状与相对稳定的人格特质可能呈现独立分布。效度量表（L、F、K）主要用于评估作答态度，未纳入与SCL-90症状维度的相关分析。该结果提示，联合使用SCL-90与MMPI能够从症状层面与人格特质层面对住培医师心理状态进行多维评估，为分层干预与个性化心理管理提供依据。

2.5 访谈结果补充分析

研究者从572名住培医师中按照培训年级、专业类别及人员类型进行分层抽样，选取160名具有代表性的住培医师开展半结构式访谈。每次访谈时长约15～30 min。所有受访者均完成SCL-90与MMPI问卷，为定量数据提供背景解释。访谈内容包括“对当前轮转计划安排是否感到满意？”“对于医院大部分轮转科室带教老师、护理人员及教学管理部门人员的沟通是否感到满意？”“在医院大部分科室轮转过程中是否感受到被尊重和认可？”“培训期间遇到哪些困扰”等。访谈结果提示近70%的受访者近期面临高强度工作压力并感到力不从心，主要表现为“时间紧、责任重、睡眠不足”；约65%提到在规培期间经常感到焦虑或情绪困扰，面临多重心理应激源，包括角色冲突、医患关系沟通、上下级关系压力、升学与就业压力，以及职业发展前景的不确定性等。部分访谈对象虽量表未超临界值，但主观反映工作超时、休息不足，临床任务与教学学习难以兼顾，访谈过程中表现出情绪低落、动力不足，提示“亚临界群体”的干预潜力。

3 讨 论

3.1 住培医师心理健康状况现状

住培是医学毕业生成长为合格临床医师的关键阶段。然而，住培医师在培训过程中普遍承受较大心理压力，可能影响身心健康及职业发展^［11］。本研究共纳入572名住培医师，样本以女性（63.99%）、未婚（92.66%）及25岁左右的年轻人群为主，与我国当前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发展趋势一致^［12］。

从心理健康总体水平来看，仅27.97%受访者显示心理健康状态健康，超过60%的受访者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困扰，其中心理亚健康（36.19%）和轻度心理问题倾向（19.76%）最为常见，提示住培医师群体具有较高心理风险，其潜在原因可能包括身份类型、轮班频繁、评估压力、人际沟通困难及职业发展不确定等^［13］。

3.2 SCL-90评估结果分析

SCL-90主要反映当前心理症状，适用于评估住培期间的焦虑、抑郁、强迫及睡眠障碍等状态性问题^［14］。本研究显示整体心理症状水平轻至中度，强迫症状、人际关系敏感、焦虑、抑郁、寝食状态得分相对较高，反映住培医师在规则执行、医患沟通、同辈竞争及生活节律方面存在压力和紧张^［15-16］。敌对、恐怖、偏执等维度得分虽低，但部分个体仍表现较高，提示潜在情绪风险。

3.3 MMPI结果分析

MMPI评估人格特质与长期心理结构，可识别潜在心理脆弱性与应对资源不足^［17］。结果显示，抑郁、社会内向及男子女子气量表得分偏高，提示部分个体在情绪调节、社会交往及性别角色相关心理特质上存在差异性。精神衰弱、精神病态等量表分布较集中，反映大部分受试者心理特质相对稳定。

效度量表结果显示整体作答可信度较高，部分受试者在回答问卷时呈现较高的非典型症状倾向，可能与住培期间较高的工作压力或对自身心理状态的敏感性有关。结合量表分布，教学管理可关注高分个体心理适应状况，实施分层识别和心理支持。

3.4 SCL-90 与 MMPI 测量结果的关联特征及互补意义

Spearman分析显示，SCL-90与MMPI临床量表整体相关性较低，部分维度出现弱负相关，提示两种量表在反映住培医师心理困扰方面具有一定独立性，并非对同一心理构念的重复测量。从测量内容与理论层面看，SCL-90主要评估个体在近期特定时间段内的主观心理症状体验，反映心理状态层面的波动；而 MMPI 更侧重于识别相对稳定的人格特质、心理应对方式及潜在的心理脆弱性结构。二者在评估目标与时间维度上的差异，可能是导致相关性整体偏低的重要原因。

此外，部分维度出现弱负相关，提示在高压力培训情境下，住培医师短期情境性心理反应与其稳定人格结构之间并非线性对应关系。SCL-90更易受到当前轮转科室、工作负荷及近期应激事件的影响，因此住培医师在高压情境下可能出现明显症状反应，但其人格层面的情绪特质并未发生同步改变，从而导致两类指标之间相关性减弱。部分具有较强责任感、自我要求较高或防御性较强人格特征的住培医师可能在MMPI中呈现相对较高的人格特质得分，但在症状自评时倾向于低估或抑制情绪困扰。社会期许效应与防御性作答倾向亦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两种量表之间的正向相关。

因此，SCL-90与MMPI在本研究中的相关性提示单一量表难以全面反映住培医师复杂的心理状态与潜在风险，并非所有症状显著者均属于长期高风险人群，也并非所有潜在人格风险个体都会在短期内呈现高症状水平。联合使用两种量表，有助于从“症状表现”与“人格结构”两个层级进行互补评估，为住培医师心理风险的分层识别与个体化管理提供更加全面的依据。

3.5 研究价值与教学管理启示

本研究从心理症状状态与人格特质结构两个层面，对住培医师心理健康状况进行系统评估，探讨了高压培训环境下短期心理困扰与相对稳定人格特征之间的关联特征，为住培阶段心理风险的早期识别与管理提供了实证依据。

在研究设计上，本研究基于单中心较大样本开展，采用量化测评与定性访谈相结合的方法，区别于既往主要依赖单一心理量表的研究路径。研究结果显示，部分住培医师在SCL-90中表现出较高的心理症状水平，但其与MMPI临床量表之间的相关性整体较弱，提示住培阶段出现的心理困扰，更多体现为情境相关的状态性反应，而未必对应稳定的人格病理特征。该发现从实证层面支持了将心理症状与人格特质分别评估的必要性，也为理解住培医师心理问题的可塑性提供了重要依据。

从教学管理实践角度看，单一心理测评工具难以同时满足群体风险筛查与个体差异识别的双重目标。SCL-90对当前心理症状较为敏感，适合用于周期性、群体层面的心理状态监测，但其结果易受短期工作负荷、轮转阶段及应激事件影响，可能高估或低估个体的长期心理风险。相比之下，MMPI 更有助于识别个体相对稳定的人格特质与心理应对方式，能够在症状尚未显性化的情况下提示潜在的心理适应脆弱性。本研究中两种量表相关性整体较弱的结果，也进一步表明，住培医师在培训阶段表现出的心理症状，并不必然指向长期人格层面的异常。同时也从侧面表明，住培阶段的心理困扰具有较强的情境依赖性和可塑性，通过及时的管理干预与心理支持，在问题尚处于状态层面时予以及时调整，从而降低其对长期职业适应与心理功能乃至人格方向的潜在影响。

定性访谈结果进一步补充并验证了量化发现。访谈提示住培医师普遍面临高强度工作负荷、多重角色压力及职业发展不确定性等应激源。该发现与既往关于住培阶段高工作强度及持续压力可引发阶段性心理症状的研究结果基本一致^［18-19］。部分访谈对象虽未达到量表临界值，但主观痛苦感明显，这一现象表明，单纯依赖量表截断值进行风险识别，可能遗漏实际需要心理支持的对象，联合量表趋势分析与访谈信息有助于提高风险识别的敏感性。

研究亦发现，当前住培体系在心理支持方面存在结构性不足。尽管住培医师具备较强心理适应基础，但其心理健康风险仍不可忽视。传统培训多聚焦临床技能与行为绩效，较少关注住培医师其他需求，如收入、婚恋生育、轮转压力等，导致住培医师缺乏心理支持^［20-21］。基于上述结果，建议在住培教学管理中构建“评估-识别-干预”的闭环心理支持体系：以SCL-90作为常规筛查工具，动态监测住培医师心理状态变化。对症状波动明显或处于高压科室的住培医师，可进一步结合MMPI进行深入评估，识别压力反应模式与潜在适应风险。在干预层面，开展心理课程、提供咨询服务、建立心理互助小组与心理联络员制度，实施分层、精准的心理支持。

在组织层面，住培基地应从制度环境上降低系统性心理负荷，包括优化轮转安排、强化带教支持、完善正向激励机制以及加强人文关怀与沟通能力培训等，以提升住培医师的职业认同感与心理韧性，促进其长期职业发展与心理健康。

4 结 语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①问卷采集方式可能受作答态度与防御机制影响；②数据收集阶段受客观因素影响未对不同类型住培医师进行更精细的分层比较，相关因素有待在后续研究中进一步纳入；③样本来源于单中心住培基地，研究结果在不同地区与培训模式中的外推性仍需多中心数据加以验证；④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未能动态观察住培医师心理变化及深入分析因果关系。未来研究可基于多中心、多区域住培基地开展纵向追踪，结合外部变量进行多因素分层研究分析，更深入地探讨住培医师心理健康的影响机制。

本研究联合应用 SCL-90 与 MMPI 两种标准化心理测评工具，对深圳市人民医院住培医师的心理健康状况进行了多维度评估，从短期心理症状到相对稳定的人格特质较为系统地呈现了其心理压力与适应特点。两种量表在测量层级上的互补性，为构建分层心理筛查与风险识别体系提供了方法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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