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硝唑(metronidazole)是口腔颌面外科围手术期常用的高效抗厌氧菌药物,对牙龈卟啉单胞菌、中间普氏菌等口腔常见厌氧菌有良好抗菌活性
[1-2],广泛应用于阻生智齿拔除、颌面部感染手术的感染预防与控制。临床常规剂量下甲硝唑不良反应发生率约 1%,以胃肠道不适、头晕、味觉异常等轻微反应为主
[3-6]。史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Stevens-Johnson syndrome, SJS)作为甲硝唑极为罕见但病情凶险的严重皮肤黏膜不良反应,起病急骤、进展迅速,可广泛累及眼、口腔及泌尿生殖道黏膜,严重者可出现多器官损害,总体病死率可达5%~15%
[7]。
口腔围手术期患者常因手术应激引发免疫紊乱,局部组织损伤释放的炎症介质可进一步激活机体免疫细胞;若叠加药物致敏因素,炎症微环境可增强免疫细胞对药物半抗原的识别敏感性,放大免疫损伤级联反应,进而升高SJS发病风险
[8-12];同时,SJS 早期表现为口腔黏膜广泛充血水肿、糜烂、水疱形成及表皮剥脱等表现,因发生于口腔围手术期,其急性黏膜损害易被临床医生误判为术后常规创伤反应,导致诊疗延误
[7]。笔者报道口腔围手术期甲硝唑相关SJS病例1例,并进行文献回顾学习,系统梳理甲硝唑相关SJS的临床特征与诊疗要点,旨在揭示口腔围手术期用药风险隐患,为临床安全合理用药提供参考。
1 资料和方法
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经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审批号:2026-XJKQIEC-KY-QT-0027-001),且病例资料及图片的使用均获得患者的书面知情同意,符合医学伦理规范。
1.1 本院口腔围手术期甲硝唑相关SJS病例来源
本研究纳入2025年笔者所在医院口腔颌面外科收治的1例下颌阻生牙拔除术后口服甲硝唑诱发的SJS 病例,病例资料完整,涵盖病史、术前诊疗、手术经过、用药方案、症状演变、实验室检查、全程干预措施及随访数据,用以总结本例围手术期SJS发病经过与临床救治经验。
1.2 甲硝唑相关SJS文献回顾
为系统归纳甲硝唑相关SJS的临床特征,笔者检索国内外已发表文献开展汇总分析。以“甲硝唑”、“metronidazole”、“史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Stevens-Johnson syndrome”、“SJS” 为关键词,检索中国知网、万方、PubMed、Web of Science 数据库(检索时限:建库至 2025 年 10 月)。纳入标准:①明确使用甲硝唑后出现SJS临床表现,且排除其他明确致敏药物;②病例资料完整,包含用药场景、给药途径、发病时间、临床症状、诊疗流程及预后信息;③排除合并严重免疫缺陷、恶性肿瘤等影响预后的基础疾病病例。最终纳入6例文献病例。
由2名口腔颌面外科主治医师独立提取这6例文献病例的核心信息,内容包括:①人口学特征:性别、年龄;②用药特征:用药场景、给药途径、剂量及疗程;③临床特征:用药至发病时间、首发症状、黏膜及皮肤受累部位、典型体征;④诊疗与预后:治疗方案、症状愈合时间、后遗症及远期预后。提取完成后交叉核对,对存在分歧的条目,由 1 名资深口腔颌面外科主任医师查阅原始资料后判定,最终达成 100% 数据一致性,确保数据提取的客观性与准确性。
采用 Excel 2021 软件完成数据整理与描述性统计分析。计量资料以中位数(范围)表示,计数资料以例数表示。
2 结 果
2.1 本院病例详细资料
患者,男,51 岁,因“要求拔除左侧下颌阻生智齿”来笔者所在医院口腔颌面外科就诊。
患者来本院10 d前因“左侧下颌阻生智齿伴颌面部间隙感染”于基层医院就诊时,初始接受静脉抗感染治疗:奥硝唑注射液(0.5 g,每12小时1次)联合头孢呋辛钠注射液(1.5 g,每日3次)。治疗第4天起加用地塞米松注射液(5 mg,每日1次),上述联合方案持续治疗7 d 后,颌面部间隙感染得到有效控制,局部肿胀、疼痛症状消退。术前3 d停用奥硝唑注射液及头孢呋辛钠注射液,期间未使用其他药物,于笔者所在医院进一步行病灶牙拔除术。
既往无药物过敏史,无高血压、糖尿病、自身免疫性疾病等系统性疾病史,否认吸烟、饮酒史。
检查:体温36.8 ℃,脉搏78次/分,呼吸18次/min,血压125/80 mmHg。神志清楚,精神可,颌面部无明显肿胀,皮肤无红肿、皮疹,张口度正常,口腔黏膜无糜烂、溃疡,左侧下颌第三磨牙区无明显压痛,无活动性感染体征。
治疗:经患者签署知情同意书在局部麻醉下实施“左下颌阻生第三磨牙拔除术”。以2%利多卡因注射液5 mL行左下牙槽神经、舌神经阻滞麻醉,待麻醉起效后,进行翻瓣去骨,采用涡轮机分牙法完整拔除患牙,出血量约5 mL,术后创口常规缝合,无菌纱布压迫止血。为预防术后感染,术后开具口服甲硝唑片(安徽贝克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批号247270503)(每次0.2 g,每日3次),嘱患者规律服用,告知用药后可能出现的胃肠道不适等轻微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
不良反应进展:术后24 h:患者出现眼部不适,表现为双眼结膜充血、异物感,未予特殊处理,症状呈进行性加重;术后3 d:出现唇部肿胀,口腔黏膜广泛糜烂、溃疡,伴剧烈吞咽疼痛,无法正常进食(
图1a);术后4 d:躯干(
图1b)及四肢出现散在红斑(
图1c),部分呈典型靶形损害,有水疱形成,尼氏征阳性;会阴部皮肤、阴茎头表面黏膜出现糜烂,阴囊皮肤剥脱(
图1 d)。
实验室检查:血常规示白细胞计数12.5×10⁹/L(正常参考值 3.5~9.5×10⁹/L),嗜酸性粒细胞计数0.3×10⁹/L(正常参考值0.02~0.52×10⁹/L);炎症因子检测:白细胞介素- 6(interleukin-6,IL-6)17.22 pg/mL(正常参考值 5.4 pg/mL),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alpha,TNF-α)3.2 pg/mL(正常参考值0~8.1 pg/mL);肝肾功能、电解质等检查均未见明显异常。
诊断与转归:立即转诊至皮肤科会诊,结合患者甲硝唑用药史、典型临床表现(急性起病、皮肤靶形损害、广泛黏膜糜烂、尼氏征阳性),排除天疱疮、中毒性表皮坏死松解症(toxic epidermal necrolysis,TEN)等鉴别诊断后,确诊为 “史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SJS)”。采用SJS/TEN专属ALDEN(algorithm of drug causality for epidermal necrolysis)评分及通用药物不良反应Naranjo评分评估,结果显示甲硝唑ALDEN评分为4分、Naranjo评分为8分,均判定为“很可能”致敏,综合确认甲硝唑为本次SJS发作的最可能致敏药物。因患者病情典型且危重,未行皮肤活检。治疗上立即停用甲硝唑,初始予甲泼尼龙 80 mg,静脉滴注,每日1次;予依那西普 50 mg 皮下注射,每周2次,该药物仅短期联用 3 d,同时联合补液、黏膜保护、眼部护理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进展,持续出现新发皮肤破溃,遂加用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ntravenous immunoglobulin,IVIG)25 g/d,连续治疗5 d,并将甲泼尼龙上调至100 mg,静脉滴注,每日1次,继续维持对症支持治疗。经上述治疗后,患者皮肤仍有新发红疹,提示病情危重,转入重症医学科(intensive care unit,ICU)行强化治疗:给予心电监护、吸氧、营养支持、水电解质平衡维持、器官功能保护等综合支持治疗,未行气管插管,未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予血浆置换(plasma exchange,PE)4次,联合甲泼尼龙冲击治疗(第1天300 mg 静脉滴注,第2天200 mg静脉滴注,接下来连续6 d 100 mg静脉滴注),全程严密监测生命体征、肝肾功能、炎症指标及皮肤黏膜进展。患者病情缓解后转出ICU,甲泼尼龙继续静脉滴注,每日1次,逐步规律减量:80 mg连续5 d→60 mg静脉滴注3 d;后续改为口服等效剂量泼尼松,并以每7天减量5 mg的速度逐步减量至停药,全程未出现病情反跳。随访 14 个月时,患者仅遗留轻度眼干不适,症状较半年前随访时明显缓解;口周皮肤无明显色素沉着,背部皮肤可见轻微色素沉着,皮肤及黏膜未见瘢痕形成(图
2a、
2b)。
2.2 文献回顾结果
2.2.1 文献回顾病例人口学与用药特征
6 例甲硝唑相关SJS患者中,男性 3 例,女性 3 例;年龄区间 31~61 岁,年龄中位数 45.5 岁。基础疾病方面,十二指肠溃疡穿孔修补术后 1 例,合并盆腔炎性反应 1 例,其余 4 例无明确基础疾病。用药情况涉及十二指肠溃疡穿孔修补术后败血症抗感染、消化系统感染、黏膜病、盆腔炎、脓毒性蜂窝织炎合并肺炎及牙龈炎抗感染治疗各 1 例。给药途径包含口服、静脉给药与局部外用,其中口服给药 2 例,静脉给药 3 例,局部外用1例。用药时长 0.25~7 d,疗程中位数 3 d。甲硝唑常规用法:口服单次 0.2~0.4 g,每日2次~3次;局部外用采用 0.75% 乳膏,每日2次,静脉给药的3 例未明确记载具体用药剂量。
2.2.2 文献回顾病例临床特征
用药至发病潜伏期最短 0.25 d(6 h),最长7 d,中位数4 d。首发症状眼部不适及口腔黏膜糜烂 1 例、口腔黏膜糜烂1例、皮肤红斑/水疱 3 例、头痛头晕 1 例。黏膜受累部位:所有病例均出现口腔黏膜糜烂,5例伴眼部黏膜受累,3例伴生殖器黏膜受累。典型体征:5 例尼氏征阳性,1 例外用给药病例尼氏征阴性。实验室异常:5 例白细胞计数升高,4 例IL-6 升高,2 例TNF-α 轻度升高,嗜酸性粒细胞均无明显异常。
2.2.3 文献回顾病例诊疗与预后特征
6 例甲硝唑相关SJS病例的治疗均以立即停用致敏药物为基础。症状愈合时间为 7~21 d(中位数 14 d),其中,4 例采用 “停药 + 糖皮质激素 + 支持治疗” 方案,预后为 3 例痊愈、1 例好转;2 例采用 “停药 + 单纯支持治疗” 方案,预后为 1 例痊愈、1 例死亡。6例中,有 3 例实施了多学科协作诊疗,包括皮肤科会诊 2 例、眼科会诊 1 例。死亡病例为 35 岁男性,因消化系统感染口服甲硝唑后发病,未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最终因多器官衰竭死亡。
3 讨 论
3.1 SJS诊断及鉴别诊断
SJS是药物或感染诱发的严重皮肤黏膜超敏反应,常累及多器官且预后凶险
[1, 13-17]。尽管抗生素、抗癫痫药及非甾体抗炎药为常见诱因
[18],但甲硝唑所致SJS 在临床上仍属罕见。眼、口腔、泌尿生殖道黏膜受累是SJS/TEN高度特征性的临床表现,多部位黏膜损害对该病诊断具有较高敏感性与特异性。SJS需与TEN相鉴别,后者以皮肤剥脱面积>30%体表面积为特征
[19-20]。
3.2 SJS临床治疗原则与干预策略
SJS治疗应立即停用致敏药物、给予器官支持、炎症控制
[21],国际指南与近年高质量研究均强调早期干预是改善预后的关键
[22]。糖皮质激素为SJS一线治疗药物,其通过强效抑制细胞免疫、阻断CD8⁺T细胞活化、下调IL-6等促炎因子释放、抑制颗粒溶素与Fas-FasL(tumor necrosis factor receptor superfamily member 6/Fas ligand)通路,快速控制上皮细胞凋亡与组织坏死。早期、足量、短程使用可显著降低病情进展风险,减少眼部后遗症与器官损伤,是降低病死率的重要手段
[23]。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ntravenous immune globulin,IVIG)可竞争性结合 Fas受体、抑制角质形成细胞凋亡,多用于中重度及危重症 SJS
[23];血浆置换可快速清除循环致敏药物、免疫复合物及炎症介质,适用于病情进行性加重的危重病例
[24]。TNF-α抑制剂(如依那西普)被证实可抑制下游炎症通路,减少皮肤与黏膜持续损伤,近年来已被推荐用于重症SJS辅助治疗
[21]。
SJS主要死亡诱因为脓毒症、多器官功能衰竭。延迟停用致敏药物、未及时启动激素干预、多系统受累及广泛性黏膜损伤均为预后不良独立危险因素
[22]。
3.3 甲硝唑相关SJS临床特征及用药特征分析
从本院病例临床特征来看,本例为口腔围手术期甲硝唑致敏发病,首发症状集中于眼部与口腔黏膜损伤,后续陆续出现皮损,符合甲硝唑相关SJS以黏膜受累为先的特征
[18]。因黏膜病变发生于拔牙术后,易与手术创伤表现混淆,是造成早期识别延迟的重要原因。
综合文献回顾病例总结本病共性临床特征:本病发病窗口期集中于用药1周以内,属于用药早期高发的重症药物不良反应
[18];临床以口腔黏膜糜烂为必有表现,常合并眼、生殖器多部位黏膜损害;在诊疗相关预后特征上,及时停用甲硝唑联合糖皮质激素干预可显著改善预后,错失早期干预时机、仅行对症支持治疗者病情偏重、死亡风险升高
[25]。
3.4 甲硝唑相关SJS发病机制与基因易感特征
甲硝唑相关SJS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目前认为属于CD8⁺T 细胞介导的Ⅳc型迟发型超敏反应
[9, 26-27];甲硝唑代谢产物与组织蛋白结合形成半抗原,诱导T细胞活化,通过颗粒溶素、Fas-FasL通路介导上皮细胞凋亡与坏死
[28]。黏膜组织因驻留T细胞丰富、上皮屏障薄弱、药物渗透性更强,成为免疫攻击优先靶点,这也可以解释眼结膜、口腔及泌尿生殖器黏膜损害常早于皮肤损害出现的临床特征
[29]。药物基因组学研究提示,药物诱发的 SJS/TEN 与人类白细胞抗原(human leukocyte antigen,HLA)基因多态性存在关联,特定HLA分子可通过半抗原/前半抗原、药理学免疫受体相互作用(pharmacological interaction with immune receptors,p-i)、肽库改变等模式,与药物或其代谢产物结合并呈递给T细胞受体(T cell receptor,TCR),进而触发系列T细胞活化及针对角质形成细胞的异常免疫反应
[30-31]。已有大量研究明确了经典高风险药物与HLA等位基因的强关联,且该关联具有显著的种族特异性:如卡马西平诱发SJS/TEN与东南亚人群的HLA-B15:02强相关(
OR100)、别嘌醇相关SJS/TEN与亚裔人群的HLA-B58:01高度关联(
OR100)
[28, 31],但截至目前,甲硝唑诱发的SJS/TEN 目前尚未发现明确的相关易感基因。
3.5 炎症标志物在SJS病情评估中的价值
相关研究证实,IL-6与IP-10可作为SJS/TEN早期预测标志物
[32]。IL-6水平与病情活动度及治疗反应密切相关,可用于评估炎症强度并指导治疗
[33]。本院甲硝唑相关SJS病例中,IL-6显著升高而TNF-α无明显异常,提示IL-6可能参与甲硝唑相关SJS的炎症调控,为后续机制研究及临床监测提供方向。
3.6 口腔围手术期安全用药防控策略
3.6.1 严格把控甲硝唑用药指征,摒弃“常规预防”理念
目前口腔临床存在“甲硝唑作为拔牙术后常规预防性用药”的认知偏差,违背“有指征用药”原则。根据《口腔颌面外科感染诊疗指南》
[34],甲硝唑术后预防性应用仅适用于感染风险极高的病例(如颌面部间隙感染清创术、智齿冠周炎伴脓肿形成术后);对于无感染的常规拔牙术、小肿物切除术等操作,无需预防性使用甲硝唑
[35-36]。临床需严格遵循“感染风险分层”原则,避免无意义用药,从源头降低不良反应风险。
3.6.2 优化用药选择,规避序贯用药风险
本院病例先后使用奥硝唑与甲硝唑,属于硝基咪唑类药物序贯应用。两类药物化学结构相近,易引发交叉致敏或造成药物蓄积,加重异常免疫反应
[37]。目前口腔围手术期对此类用药风险重视不足,普遍缺乏系统化药学监护,增加了重症不良反应的发生概率。同一治疗周期内避免甲硝唑、奥硝唑、替硝唑等硝基咪唑类药物序贯使用,防止交叉致敏或药物蓄积。用药前详细询问过敏史及硝基咪唑类药物接触史,过敏体质者优先选用其他类别抗菌药物。
3.6.3 强化早期监测与识别,建立预警机制
口腔医生作为术后随访的一线人员,应将结膜充血、异物感等眼部症状,以及非术区黏膜糜烂、进行性加重溃疡或疼痛等口腔黏膜异常纳入常规监测,尤其在用药72 h内加强随访。注意区分SJS早期表现与术后正常创伤反应:术后黏膜损伤多局限于术区并逐渐缓解,而SJS黏膜损害范围广、进展快,常伴眼部症状或皮肤红斑。出现上述预警征象时应立即停药并转诊皮肤科,做到早发现、早停药、早转诊。
3.6.4 规范诊疗流程,强化多学科协作
SJS作为多系统受累的严重不良反应,单一科室难以全面救治
[20, 26]。口腔医生发现疑似症状后,需立即启动多学科协作机制,联合皮肤科明确诊断、制定糖皮质激素治疗方案,联合眼科、口腔黏膜病科处理受累黏膜,联合急诊科保障支持治疗,最大程度降低眼部后遗症、多器官衰竭等不良结局风险
[38-39]。治疗原则为“立即停用致敏药物+早期足量糖皮质激素+全面支持治疗”,避免仅依赖支持治疗导致病情进展
[16, 21, 25]。
4 小 结
甲硝唑相关SJS虽罕见但病情凶险、进展迅速,均伴口腔黏膜损害,首发症状多样,可伴眼部不适、皮肤损害等,发病集中于用药后1周内,早期停用甲硝唑并联合糖皮质激素治疗可显著改善预后。口腔围手术期需严格把控用药指征、避免硝基咪唑类药物序贯使用、强化早期症状监测,并建立多学科协作诊疗模式,以降低诊疗风险,保障患者用药安全。
Generative AI statement
The authors declared that generative AI was not used in the creation of this manuscript.